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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委办主任陈勇来电,暗中告诉许一山,他要炸桥的决定让全县委都惊动了。
书记黄山指示,立即召开紧急会议,就许一山炸桥做个表决。
陈勇叮嘱他道:“一山,你千万别冲动。在县委没有明确拿出态度之前,切不可轻举妄动。”
许一山苦笑不已。虽说他要炸桥的消息已经满天飞了,但没有炸药,啥事都办不成。
段焱华亲自赶来虹桥,严令许一山不要打虹桥的主意。
孙部长站在一边冷笑,他已经答应了许一山,炸药一来,他亲自安装,起爆。
等了一个多小时,孟梁那边没有动静。
夜色弥漫,风雨未歇。再等下去,情况会越来越糟。
许一山终于等不住了,直接将电话打到孟梁手机上,问他什么时候送炸药过来。
孟梁支支吾吾,半天没表态。被许一山逼得急了,才小声说道:“许镇长,你莫难为我,没有上级命令,我哪敢给你送炸药。你这不是要我闯祸吗?”
许一山想发气,却发不出来。孟梁说的也是实情,他一个小小的派出所长,怎么敢将炸药送给他来炸桥。
孟梁这么说,说明县局魏浩那边没同意。
想起陈勇说的,县里正在召开紧急会议,只好挂了电话,等着上面来通知。
夜里九点,陈晓琪的电话打了过来,告诉许一山,魏浩已经答应批准送炸药上桥。
许一山得到消息,高兴地在电话喊道:“老婆,等洪水退了,我回去好好犒劳一回你。”
陈晓琪哼了一声道:“不稀罕。许一山,你要炸桥,可要想好了,说不定,你这一炸,把前途全炸飞了。”
许一山道:“我想好了,只要你是我老婆,前途算毛线,炸飞就炸飞。”
陈晓琪道:“你要没前途了,我还会跟着你吗?”
许一山没多想,他现在也没空去想这些儿女情长的事。
陈晓琪已经与他在民政局登记了,就是法律上的夫妻。虽说两个人还没成为事实夫妻,但等忙完这段时间,他就准备去岳母曾臻送他的新房去看看。
曾臻说过,新房没装修。他要征求一下陈晓琪的意见,将新房装修好后,办一场隆重的婚礼,将陈晓琪娶回家来。
茅山县防汛指挥部连夜来了几个人,他们直接将车开到虹桥上,一下车就问:“许一山在哪?”
许一山连忙过去,“我就是。”
防汛指挥部的看了他一眼,问他道:“是你说要炸掉虹桥的?”
许一山解释道:“虹桥桥孔已经被严重堵塞了,洪水无法下泄。而且我观察过了,除了炸桥,没有办法可以疏通水路。”
“真没办法了?”
许一山沉重地摇了摇头。
说实话,他内心并不想炸掉虹桥。
虹桥不但是洪山镇贯穿河两岸的交通要道,也是洪山镇一道美丽的风景。
桥一炸掉,两岸就断绝了联系。再想将桥修复好,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个月两个月的事。
“这件事你考虑清楚了?”防汛指挥部的人问许一山。
许一山使劲点头道:“迟炸不如早炸,拖延多一分钟,洪山镇的危险就多一分。”
防汛指挥部的人在桥上走了一个来回,居然没表态就开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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