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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格非:“……”
倘若赵格非不肯跑腿,良辅就得自己跑腿,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良辅赶紧又说:“他追了你三个月,你为什么只是跑,不还手?”
赵格非叫起来:“开什么玩笑,那是鬼骨门!”
“对于十二岁就领着二十轻骑荡平了落雁山的小侯爷来说,我以为区区一个鬼骨门根本不在话下。”
赵格非愣住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天醉仙居那么多人,你为何偏偏邀请了他?”
赵格非语塞:“我……”他对天发誓他真的只是因为觉得人家长得好看而已……
“鬼骨手一为毒,七日必死,一为媒,乃鬼骨门定情印信,你中了鬼骨手却三月尚未毒发,你不会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赵格非:“……”
良辅火上浇油:“事到如今说什么都迟了,骨千迭手上白骨累累,仇人遍天下,你不理他,倒免了诸多烦扰。”
赵格非气呼呼夺了良辅手上的蝶王,气呼呼一跺脚,返身出去了。
良辅眯着眼笑得贱兮兮的,就差手上拿把折扇,上书七个大字:“我怎么这么机智。”
讲经
把冯雨微、贾凉撂在定亲王府,可算是卸下了大包袱,景福临一行也该回宫了。
出来了小半年,倒不是怕宫里出乱子,有姑姑坐镇,乱不到哪里去。可景福临怕的不是乱,怕的正是不乱……
赶了几天路,迎面看见一座别致的小屋,门前一片小竹林,摆着几块山石,溪水潺湲环绕,很是古朴的味道,于是上前叩门,想要投宿一晚。
上去敲门的是元霸,手刚碰到门板,被碰到的地方木板翻过去,伸出来一只木爪,将元霸的手牢牢扣住,然后“嘎吱”“嘎吱”响,整扇门板子从门框上卸下来,拖着元霸一溜就往后急急退走。
元霸反应不及,哇哇乱叫,良辅想在后面拉,刚迈出去一步,脚底踩到的那一方小木板就翻了过去,又是一只木爪,牢牢扣住良辅的一只脚,下个瞬间,良辅整个人就被翻了个个儿,倒挂起来。
傅达礼腾空想去救人,从天而降一个铁笼子就将人兜头压下去,云笺和覃宛被断龙石困住。
景福临不知道算是反应快还是习惯了,拉着杨玉琳就往后撤,可还是没能逃过一劫,刚退了一步,踩到一块小石子,一张网就从小竹林里弹出来,将人笼了个严实。
真的是眼睛还没能眨一下,一行人就全落了网……
元霸试图把手挣出来,倒挂着的良辅也不停扑腾。
“那个……你们最好不要乱动……”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
众人寻了半天才发现还有一个人也在某个角落的网里到挂着,想是挂得久了,说话都有气无力了。
“你是什么人?”
“我……我住在这里……”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那你快放我们下来!”
“对……对不住……我不行……”这回是真的不好意思了。
良辅倒挂得难受,使劲荡了两荡,终于拿手攀着绳子把人竖过来,然后准备顺着绳子往上爬,想个办法下去。
才爬了两下,绳子忽然往下急坠,整个人“啪唧”摔到地上一声重响,还没来得及叫疼,绳子又急升,把良辅“呼啦”一下扯上了天……折腾了好几个来回,良辅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网里的人小心翼翼地带着几分歉意说:“所以说,最好不要乱动……真的……这屋子到处是机关……”目睹良辅的惨状,众人十分机智地安分下来。
“这屋子是平桥建的,他从小就喜欢精巧的机关,入了迷,后来越做越好,找他的人太多,他每天不胜其扰,索性搬出来隐居,每天仍是潜心做各式的机关。”
“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担心他沉迷机关不吃不喝很快就会饿死,就也搬出来跟他一起,照料他起居,算起来……也快二十多年了吧。”余秋声言语温和,一看就是心肠柔软之人。
“今天我下楼的时候走了神,不小心踏错了一步,在这网里挂了有半日了……还好你们来了,有个伴儿……平桥估摸着傍晚就回来了,你们莫要心焦……”
看着众人恹恹的神情,余秋声小声说:“其实也不是非得等平桥回来……”
一行人瞪大了眼都去看他,他缩了缩脖子:“那边茶几上有一张图纸,是这屋子的机关分布图,但是……”
话音未落,离得最近的元霸,右手被木爪扣着,左手就去够图纸,刚把图纸拿起来,屋子里四面墙发出流星矢,密密麻麻,一屋子人在有限的活动范围上蹿下跳。
亏得都是练过武的,身手敏捷,堪堪躲过。
余秋声柔柔地说:“你们要听人把话说完啊……茶几承重的微弱变化,会触发流星矢的机关,所以要拿别的东西来替换图纸压在茶几上,但是拿别的东西的时候又会不小心触发新的机关……”
众人泪流满面:“行了,够了,不要再说了,我们等人回来……”
傍晚的时候,果然听见远远地有动静,却不是人,而是一个……木头人……一群木头人……
这些木头人初看过去不过一个脑袋、一个身子、两个胳膊、两个腿,与常人无异,但是大肚子里藏着无数轮轴,每一脚迈开去的角度偏移,都带动轮轴运转。
一个木头人两条胳膊捧着一筐鲜莓,一个木头人举着一块五颜六色的大石头,一个木头人端着几个卷轴……
“吧嗒”“吧嗒”一列往前走,撞到门口的山石上,就一个一个乖乖停下来,然后才是钱平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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