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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晏舟本就该留在京都,他该有他的锦绣前程,他身上挣来的功绩,值得他踏上高位。
这同他二人之间曾有过的纠缠没有关系,亦同他是不是裴晏舟也没有关系。
故而那一刻,宋锦茵带了真心。
“宋辞姐姐!”
刚一踏进绣坊,宋锦茵便被守在门口的小丫头叫住。
小丫头手上抱着两个纸包,上头还有属于玲珑阁的标记。
“姐姐,这是刚刚那人给我的糕点,还有这串手串......”
宋锦茵看了看那手串,是小铺里姑娘家都喜爱的小东西,样式好看,也不算贵重。
“既是给了你,你便戴着玩玩,只是莫要让旁人知晓,只说家中人送的便是。”
“还是姐姐收着吧。”
小丫头低下了头,有些不敢看她。
“适才我原本没想收,可我第一次瞧见玲珑阁的糕点,忍不住就看了看,再退回去时,塞给我的那人就不接了,我,我不是故意要拿姐姐的东西。”
“这本也不是我的东西,放心收着就是。”
宋锦茵笑了笑。
外头的那些玄卫,无论是谁递来的东西,都不可能会有收回之意。
不过这些本也算不得什么,若她执意又将东西还回去,才是斤斤计较,太过在意。
“那那人,真是姐姐的表亲吗?那人好看是好看,但瞧着怪吓人嘞!不过看着像很有钱的样子,比前些日子搭棚子施粥的富户还要有钱。”
“嗯......算吧,很远的表亲,往后走在街上,也不一定认识。”
宋锦茵有些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
往后最好是不要再遇见,若是真瞧见了,也最好当成互不相识,莫要再有牵扯。
正说着,莲香从外头进来,手里拿着两块裹了饴的杏仁饼。
“外头天这么凉,还站在这风口说话,心真大。”
话音刚落,莲香却突然生了懊恼,轻咳了两声,“倒也没有说你的意思,就是,就是......算了,你打算何时去太守府?辛绣掌说你胆子小,让我同你一起。”
顿了顿,莲香似想起什么,脸色又是一变,微微愣了神。
她该是看走了眼。
适才那男子举手投足间满是矜贵,比起她瞧见过的太守大人都还要有气势。
放她跟前,她连攀附的心思都不敢有。
这样的人若是宋辞那丫头的夫婿,那宋辞哪还会是举目无亲默默无闻的主!
且这丫头敢和那样厉害的人闹脾气,想来这不愿去太守府同贵人打交道的说辞,也不过只是懒得动弹的推脱罢了。
思及此处,莲香汗涔涔,被冷风一吹,下意识便打了个寒颤。
她确实对宋辞没有恶意,但最开始也的确抱了利用的心思。
还好她运道好,碰着这姑娘憨憨傻傻不接茬,不然刚刚若被那贵人抓住,此刻怕是都踏不进绣坊的门!
“莲香姐?”
宋锦茵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声音连连响起。
莲香猛一回神。
“啊,听着呢,你说。”
察觉到自己笑得有些僵硬,莲香缓了缓,可思绪却又一次飘远。
她到底不是秀秀,四处冒头,只想攀个厉害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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