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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有人问她:“你家几口人?你爸妈是干啥的?”
陈劲草没有流露出不耐烦的样子,礼貌答道:“我爸妈都是工人,家里有两姊妹,我是老大。”
问的人有些诧异:“你家没有兄弟吗?”
陈劲草笑着答道:“现在时代不同了,领袖提倡男女平等。像我妈就照样给我姥姥姥爷养老。我将来也要继承我们陈家的家业,给我爸妈养老。”
“哦——”
陈劲草在聊天时,不经意间透露出自己的爸妈很重视自己,她爸平常看上去很老实,但爆发起来不要命;她妈很护短,她大姨和姨夫在军队。
当过“野草”的陈劲草明白,父母的重视和疼爱能帮孩子隔绝掉很多外界的恶意。
一个孩子在被外人欺负前,往往已经先被父母欺负过。
她不怕冲突,但冲突能避免则避免。而且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上,非必要不跟人吵架干架。她的精力和时间是要留出来干正事的。
这一番交谈下来,大家伙对于六个新来的知青都有了自己的初步印象。
王宴青:人长得好,家境好,但有些傲气,觉悟不太行。
关文杰:家境一般,实诚小伙。
张凤琴:家境一般,文静乖巧,脸皮薄。
何亚文:工人家庭,她跟陈劲草和李海明是发小,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
李海明:力气大,脾气急,不好惹。
陈劲草:家里的老大,陈家继承人。她爸惹急了会跟人拼命,她妈聪明讲理但护短,她大姨在军队,护短。反正很不好惹。
初步印象建立,大家进一步交流。
有人问陈劲草:“陈知青,你对咱朱家洼的印象咋样?”
这个问题有点难度,现场难得安静片刻,都停下来等着陈劲草的回答。
陈劲草脱口而出:“印象挺好啊。这里山好水好,人更好。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我们几个的心不知涌起过多少次暖流。怪不得我们街道办事处的朱秋梅朱奶奶大力推荐这个地方,我们真是来对了。”
“你说谁?朱秋梅?”
人群中,一个五十来岁、身材健壮、浓眉大眼的大娘惊呼出声。
陈劲草冲这人笑了一下,“是的,朱秋梅是我们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跟我家是多年的好邻居……”
“你家是河阳市百花街道的?”
“对。”
大娘拍着大腿说道:“朱秋梅是我姐,亲堂姐。”
陈劲草面带惊喜:“您就是朱奶奶说的自己人,朱二、奶奶?”
大娘笑容亲切:“啥二、奶奶大奶奶的,咱们各叫各的,你叫我朱大娘就行。哎呀,咱们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家不认识自己家人。”
大家都颇感兴趣地看着这一幕,窃窃私语。
陈劲草赶紧回屋把朱秋梅的信和礼物拿出来。
朱秋月接过堂姐送的东西,既欢喜又得意,嘴里问道:“我这个老姐姐怎么样了?家里一切还好吧?”
陈劲草说:“朱奶奶好得很,工作受人尊敬,家庭和睦。”
“那就好。”朱秋月一边说话一边拆信,大家伙不管认字不认字,都把脑袋凑过去看。
朱秋梅也知道堂妹认的字不多,信写得十分简短,大意是说,家里一切都好,不用挂念。陈劲草是她的邻居,是个好孩子,希望朱秋月给予一些照顾。
有了这层关系,朱秋月看着陈劲草愈发亲近。
她拉着陈劲草的手说:“你这孩子咋不早说?你要是早说,我昨晚上就得拉你到我家吃饭去。”
说到这里,朱秋月不由得分说地拉起陈劲草就走:“走,晌午到我家吃饭去。”
陈劲草客气推辞了一下,朱秋月再次热情邀请拉扯。同时,她还招呼何亚文和李海明一起去。
何亚文客气地推辞掉了。
这个年代,大家都不富裕,上人家家里吃饭,那可得谨慎。
朱秋月对她们两人也就是客气一下,今天她主请的是陈劲草。
朱秋月热情拉扯,旁边的人在劝:“哎呀,别客气,让你去你就去。”
陈劲草觉得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就说道:“朱大娘的热情,我实在拒绝不了,我跟你去,你等我收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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