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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人,她可以和暮星过完一生,但人的力量无法救他,所以,她脱下了人的外壳,做回了仙人。
成为仙人,她能救他性命,可她无法和身为人的暮星过一生。
以仙的名义进入或影响人的命格,此人便有了仙缘,仙缘若无解便是凡人无罪,怀璧其罪,于人,会有祸患。
倘若重新为人,必要再度封印修为,可仙人自我封印转换命格是一件危险之事。
当初的风月心无杂念,封印修为顺利无差错,而此时,她心中有念无法安心放下,若为此念偷转仙凡命格,那仙人与引起仙人凡念之人,将遭天谴。
“我说的,你可明白?”
暮星平静点头:“明白,但我不接受。”
风月看过去,他望着自己的眼中除了爱慕,便是全然的坚定,从未有过的坚定。
“你改变了我的命运,接受了我的爱意,又给我承诺,虽然承诺是李玉秀给的,可我要讨,也只能向你讨,所以,我不能接受和你分开,倘若注定你要离开,要回到你仙人的地界,那你就干脆收回我这条命,成全我飞蛾扑火的结局。”
“飞蛾,扑火。”
风月有些动容:“若要你飞蛾扑火,那我做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暮星,我想你好好活......”
“没有你,我好不了。”
暮星打断了她的话,他冷静,坚定,又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于情,我认定了你,于理,我是你的人,你若不要我,我就回去春蝶楼,带着我这份不甘心向别人投怀送抱,我要自甘堕落,我要人人可欺,我要你看着我,后悔没有带我走。”
风月微微抿唇,她无法确定暮星是在说气话还是真的有这个打算,他在威胁,用他自己来威胁她。
犹豫,又惊讶,她惊讶暮星对待情感竟如此强硬,以往的他,渴望又抗拒,求爱又畏缩,而现在的态度,大有不成功便成仁的激进。
她忽然怀疑,自己真的了解暮星吗?
“可若和我走,你就失去了度过人的完整一生的机会,人世精彩,面对终年不变的山和水,面对无趣的我,你会寂寞,会孤独,会怀疑当初的选择是否正确,那个时候,你可能会讨厌我。”
她叹了口气:“我被很多人讨厌过,但若可以,我还是不想被你讨厌。”
“能入你眼的山和水,一定是仙境。”
“仙境,嗯......”
身体被抱了个满怀,她听见暮星耳语:“仙人,不要让一个义无反顾的人,有任何退路。我选择爱你,死也不悔,若你不选择我,我会恨你一辈子。可我的一辈子太短了,或许于你只是一瞬,我只想为这一瞬求仙人,爱我。”
稻谷季季年年,于无人处丰,又于无人处枯,山川水流亘古难变,只鹰鸟送来天南海北的流羽。
凡尘之外有神山,名晓梦,晓梦之巅有峰,名蚍蜉。
抱着摔断了腿的小雪豹,暮星顶着风雪降下绳索,从崎岖陡峭的崖壁上滑落,一路抱着幼年雪豹跑向屹立于山顶的石屋。
近日风雪大,偶尔他外出时会碰到受了伤的兽,而伤得这么重的还是头一只。
屋子外有一圈木桩,木桩划出院落,而院内有一雪人盘坐于树桩之上。
他跑向雪人,伸出微微发红的手拂去积雪,积雪下露出一张皎洁面容和额间红月,是闭着眼正在打坐的仙人。
晶莹雪挂在仙人眼睫上,风一拂,像极了白色的蝴蝶。
“风月,我找到一只雪豹,好像是从蚍蜉峰摔下来的,后腿都摔断了,好可怜。”
闻言,仙人开目。
风月睁眼,看向他怀中雪豹,眼神微动。
“快来,我们一起救救他。”
暮星一手抱着幼兽,一手找到风月的手,牵起,将她拉进屋内。
仙人的住所不需要烛火,深海晶石便能照亮一切陈设,诸如床榻,案几,桌椅,琴架等,而另一间屋子是厨房,为了减少外出,他们养了几只耐寒的鸡,甚至厨房边还搭了一间屋子,用于囤食。
对风月而言,她不需要多余的陈设和食物,一切都是暮星搭建起来的,他是凡人,他需要进食,也需要生活。
光照在幼兽伤口处,血肉模糊,几乎能见骨,暮星不忍心,小心剪去伤口周围毛发,以山泉洗净伤口。
“骨伤,用七花草?”
他看向风月,风月朝他浅笑点头:“是。”
捣药,将草药覆于伤口处,又以木条固定,他翻出一些自己的丹药,问:“这些丹药,可以给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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