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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
顾予按照身体的感知,大概推算出被囚禁的时间。
他被绑在床上,麻痹的手脚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浮肿,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口无数,新旧叠加,触目惊心。
他清醒的时候,祁满不会开灯,他就像黑暗洞穴的囚徒,负面的阴云笼罩着他的思绪,长久下去,他也许会堕落,会接受,会恐惧走出洞穴,仰赖祁满如同福音的轻语和触碰。
叩叩叩——
小皮鞋的橡胶底敲击地面,出一声声闷响,祁满一级台阶一级台阶地跳下来,手指在屏幕上不停敲敲打打,白光只照亮了她的脸庞,像是只有一颗头在黑暗中移动,十分诡异。
可顾予已经对此见怪不怪了,她每次都这样出现,像是要给他建立反馈机制一样,听到她出现的声音,就异变成一只为了得到奖励或规避惩罚而疯狂摇尾巴的狗。
祁满有暴力倾向吧,她弄人的时候很疼,每每他都会皮开肉绽,疼得浑身冒汗,汗水滚到伤口上,又会引新一轮暴虐的疼痛,与之相对的,下半身的遭遇倒还不算太坏,祁满总是骂他脏货,对真正脏的地方却总是轻柔地爱抚,如玩闹一般揉搓按压。
这有点背离顾予的性爱取向,他不恋痛,只是犯瘾的时候喜欢被人操,操得越狠越好,他恋屌,谁鸡巴大他就跪谁,蛮蛮还真没说错,他骨子里就是淫荡下贱。
祁满高兴了也会操他,道具很长,已经说得上反生理了,她挺身进入时顾予觉得自己有开肠破肚的危险,她每顶一次,顾予都会干呕。
偏偏她又假装温柔,用手背缓慢地蹭着他肚子,像是狡猾的猫爪子踩了上来,她自己和自己玩,懒懒地寻找着逗猫棒把他干到小腹凸起的下一个位置。
祁满爽完会先把死狗一样的顾予晾着,一阵乒乒乓乓之后她就会过来给顾予收拾,祁满会把他擦得干干净净,也会给他上一些飘着异香的偏门药,这时候她会开灯,顾予脸上则戴着眼罩,他说有必要吗,看不看他都跑不了了,祁满说有必要呀,你这样看上去特别骚,方便我琢磨下次怎么搞你。
祁满这次用手机的时间很长,她翘着脚趴在顾予身旁敲敲打打,顾予看了看,问她“这是,我的手机?”
祁满点头。
“你在干什么?”
“给你弟弟消息。”
“你不怕被他看出来?”
“不会,”祁满肯定地摇头,“他那么蠢,我比他聪明。”
顾予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差点没绷住。
“那你和他说了什么?”
祁满点了送,按灭屏幕,祁满苍白的脸瞬间消失不见,他听见她缥缈的声音,“我说你不会回去了,你爱上祁满,要在撒哈拉安家。”
顾予怔愣住了,张嘴想说什么,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蛮蛮,你知道……这不是真的。”
“对啊,我骗他的,他可生气了,说要把你关起来操一辈子,就像我这样。”
这么多天了,顾予还是不习惯一直以来清纯羞涩的蛮蛮,理所当然地说出这么糙的话。
他强压下心底的异样,“你想把我关起来一辈子?不可能的蛮蛮。”
“祁满,这样有意义吗,你希望我爱上你吗?”
“你不爱我吗?顾予,你说过很多次爱我,总有一句可以相信吧,有一句就可以。”
“我……”不知道怎么的,顾予鼻头酸,喉咙哽得难受,他爱祁满吗,他随口说的那么多谎言里面,是不是真的有一句是从心里偷溜出来的,就连他自己也察觉不到。
顾予其实根本不理解爱的含义,所以在无法说谎的前提下,他回答不了祁满,他只能把这个问题抛还给她,来掩饰他的慌乱和困惑。
“你爱我吗?蛮蛮,你还爱我吗……”
“爱,”祁满毫不犹豫,“我爱你,顾予。”
她伸展手臂,把头枕在胳膊上,说话的音调有些沉闷,像是什么东西坠地的砰然,她说得那样坚定,就像在说一句誓言。
在度过了三年寂寞的妻子生活之后,在现丈夫出轨之后,在了解到她获得的一切只是骗局之后,她依然这样说,她只是在捍卫自己的爱,而不是所谓的爱情。
顾予再也说不出任何诱哄她的话,就像祁满再也不会在他面前装乖巧一样,相识的第七年,在一切都无可挽回,败无可败之后,他们终于撕下来彼此的面纱,坦诚相见。
顾予不再是丈夫,而仅仅是一个囚犯,他只能求饶“对不起……我不该……蛮蛮,我不该骗你,你放过我吧,放我出去……我们离婚,财产都归你,好不好?”
日复一日的囚禁正在瓦解他的求生意志,也许再过一段时间,他连求饶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你好可怜,你要哭了吗顾予,我好像有点兴奋了。”
顾予的身体猛颤了一下,一滴清泪滑落,隐没进鬓角的丝里。
七天,不知道外面生了什么,作为战局上的操盘手之一,他的突然失踪会让天工这场仗打得尤其艰难,也许有很多人都想找到他。
又或者,会有人为天工找到破局的方法,顾予的存在对天工不重要了,董事会那些人不见得会放过他,他将要成为全国通缉的金融罪犯。
这间用来囚禁他的地牢,居然成了保他苟延残喘的方舟,只要活在这里不被人找到,他就不会被压上审判庭的断头台。
会是一辈子吗,祁满,你要把这里藏得更好一些。
祁满的手指慢悠悠爬上了顾予的太阳穴,擦拭他眼角的泪珠,顾予瑟缩着躲开,过了一会儿,又认命般把头转回来,挨上祁满柔软的指腹。
“蛮蛮……今天可不可以,少打我一点?”
“好啊,那你用什么换。”
“蛮蛮穿了裙子吗,你把裙子撩起来,我…我舔你,可以吗?”
“好吧,如果你做得好的话,我想我会给你一些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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