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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多识广嘛,”她舔了舔尖尖的犬齿,露出了捕获猎物的笑意,“聊那陈谷子烂芝麻的做什麽——你好香啊,能给我闻闻吗。”
楚睢张了张嘴,有些失落,他看着兴致勃勃丶双眼发亮的赵亭峥,半晌,还是微微偏过了头。
他永远拗不过这种用蛮力打商量的人,尤其是赵亭峥。
若不答应,赵亭峥动起手来,估计不止是上嘴了。
所幸,赵亭峥很快就累了。
她玩得高兴,只苦了楚睢不经人事,潺潺地哭了小半个时辰。
赵亭峥没叫脱了力的楚睢起来倒水,自己心满意足地下去漱了口,又爬上榻,将手臂搁在楚睢腹上,好似抱着软枕般将人箍在了原地。
楚睢感觉身边的床褥陷下去,她毛茸茸的发顶蹭在他下巴上,小兽般动了动,很快就在胸口旁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懒洋洋窝住:“困了,别走了。”
楚睢也没力气挣开,只能由着她去。
大概白天的账目纷杂,累着了赵亭峥的脑子,她本是觉多的年纪,楚睢心乱如麻地望着床帐顶,而一旁的赵亭峥不过片刻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叹了口气,楚睢垂眸,重新看向她。
她睡着的模样好乖,纤长的睫毛垂着,脸颊还有些软肉,被他的胸口挤得扁扁的,很没心事的样子。
十五封王,算到如今,她也不过十九岁多些。
还是个半大少年,却早已熟练于面对重重杀机。
楚睢的手悄悄地伸向了她的後背,试探性地抚了抚。
睡得很沉,没有醒。
他悄悄地松了一口气,手指绕上了赵亭峥的乌黑长发,认真地摸了摸。
很软。
祖母说,头发软的人,心往往也软。
不对的,楚睢想,赵亭峥分明有很软的头发,和很硬的心。
一下,一下。
贪恋又克制。
***
作为“很快的”结果,两个人第二天齐齐起迟了。
周禄全找了一圈儿院子,没找见晨练的赵亭峥,正奇怪着走到赵亭峥的房间前,门一开,楚睢身姿如松,心事重重地走了出去。
周禄全:“???”
他敬畏地目送着楚睢远去,缓缓地走进去,又看见赵亭峥伸着懒腰,赵亭峥一看见他,当即奇怪:“做什麽来的,表情活像见了鬼。”
“不,不是,”他张着嘴,“我是说,我起的太猛,还在做梦。”
殿下竟能平平安安地和楚睢一道过夜。
他恍如隔世,尤且记得当时在王府时,赵亭峥言之凿凿丶掷地有声的评价。
“这种货色,我能要吗?”
周禄全觉得她属实有点说嘴打脸。没敢说出口,结结巴巴道:“对,对了,方才门房来报,驿站有殿下的信,刚送到门口,我已取来了。”
赵亭峥奇怪地接过了蜡封的信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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