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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半会儿,公子悠悠转醒,直喊头痛,恰在这时,老郎中也已请来,问明情况,知道这是惊风之症,再则公子也已转醒,何况人家自己备有药石,也不必自讨没趣,要了一碗开水,擦去公子脸上污秽,便要与公子行针,道,“这惊风之症,煞是难治,自古以来,未有痊愈者。”
说罢,开始为公子施针。老爷夫人不敢惊扰。待郎中施针完毕,公子已沉沉睡去。向夫妻二人道“此症最忌刺激,莫惹他生气,平常膳食,少食辛辣。”与二人叮嘱一番后,拎着药箱,诊金也不收,就告辞去了。
夫人把公子抱回床上,用热毛巾擦拭全身,想起那仙长说的话,不由得又流下眼泪来。
时间匆匆过去,公子已到了七岁,因时常病的缘故,脾气变得愈暴燥,本就痴痴傻傻,耍起脾气来,他可不管你什么事做得,什么事做不得,因而时常遭到老爷毒打。性子变得愈孤僻起来。
夫人寻思着该给公子物色个机灵的丫鬟,公子进私塾也好有个照应的人。二公子虽也在私塾,但夫人觉得还是让他专心读书,不要让他分心,于是去找老爷商议。老爷一一应了。夫人便差人四处打听,此事按下不提。
话说城外有个小村落,名邝家村。
村中有个猎户,名刘能,世代打猎为生,运气好的,每月卖个几张兽皮,就能够一家人吃个三月五月的,要是遇上秋冬节令,有时几个月都出不了一个大货。这天,天正下着小雪,刘能吃完早饭,披着蓑衣就出门了。
刚从路上爬上一个不大不小的山坡,就看见一只野猪在雪地里拱着泥土,似在寻觅什么猎物。刘能搭箭已是来不及,那野猪已经现了他,并直直的朝他冲了过来,只眨眼间,便来到近前。无奈何,只好举刀迎敌。因冲劲太大,刘能直接被撞飞,朝着山下摔去,滚落路边,不知死活。这野猪也是吃了一刀,哀嚎一声,便向山中逃去。
待刘能醒来,已在家中,显然是被其他猎户现并送回。刘能动了动,现左腿已断,全无知觉,长叹一声,已然是要劝妻子改嫁。妻子哪能不明白这声长叹的含义?做他们这一行,出事只在早晚,乃劝道:“相公先莫要急,奴家虽未读过甚书,却也知晓卓文君白不相离的誓言,今相公卧病在床,我又岂能忍心离去,先听听郎中说话。”
不多时,郎中已然请到,看了看情况,道,“这断腿之伤,最起码要二十两白银。”二十两,夫妻俩哪里拿得出?要知道,给有钱人家做长工,一个月也就二两银子,二十两,不吃不喝也要挣一年时间,都是穷人家,养家糊口尚且不易,哪有闲钱给他?
那个年代,一般穷人,要么给地主家做长工,要么去小作坊帮闲,一要有个三长两短,那全家人就得跟着挨饿。
那郎中看着刘能年仅五岁的女儿刘小秋,道:“我有一法,不知能不能行。”刘能道:“先生但说无妨。”郎中犹疑片刻,道:“我闻城中郑府正在物色一个丫鬟,而令女也是十分乖巧,灵动喜人,正好可陪郑大公子读书,只是……”郎中有此犹疑。刘能急道,“只是什么?”
郎中不再隐瞒,道:“只是那郑大公子有些木讷。”刘能沉吟片刻,道,“陪公子读书么,那总比跟着我吃风饮露强过千倍万倍了,此事全赖先生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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