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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义被放回,看着女儿冰冷的躯体,自责不已,他老泪纵横,自己不但生生的拆散一对鸳鸯,更是直接害了女儿性命。他抱着女儿躯体,步履蹒跚的向远处行去。
丁香楼。
郡城最大的青楼。
今日却迎来了一位稀客,郑家大公子,郑昊。
“哟,什么风把郑大公子给吹来啦?”鸨儿摇着个舞扇,左一扭右一扭的迎了上来,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妈妈,来两坛女儿红。”公子轻声道。
那鸨儿眼光何其毒辣,何况自已阅人无数。准是这位公子受了什么刺激,来此地买醉的。随即便失了兴趣,吩咐姑娘拿两坛酒,便离开了。
只见一个十六七岁小娘子端着个托盘,袅娜娉婷的走了过来。盘中放有两坛泥封陈年佳酿,两个青花瓷碗。
姑娘倒满两碗酒,在公子对面坐下。公子见这姑娘有些与众不同,便多看了两眼,只见这姑娘眼神清澈,明眸如水,还隐隐夹杂着一丝哀伤。浑不似风尘女子模样,不免叹了口气,这准是哪家富家小姐,因家人犯事,被充了官妓。摇了摇头,轻声道:“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那姑娘开始慌乱,只道公子已然看穿她来历,便已告罪回房去了。
叮嘱丫鬟,任何人不得打扰。
她把自己关在房中,对着镜子,低声哭泣了起来。自己每日在这倚门卖笑,迎来送往,早已厌倦了这种无羞无耻的生活。只希望哪日被哪家公子看上,为自已赎了身,过一过平凡的生活。但就是这一个小小的要求,也是那么的奢望,那么的遥不可及。
她本是富家小姐,父亲乃是邻县竹山县令薛支山。为官清正,大公无私。为百姓铺桥修路,凿渠引水,百姓皆颂其功德。
县衙地底有座牢狱,狱中死刑犯众多,每至夏日,薛大人都会派人送去两大缸凉水,供其饮用,逢年过节也都与众人加餐。冬日寒冷,大人便把众牢犯带至后院,沐日取暖。许多年来,都相安无事。直至一年,一死刑犯突然将两个守门衙役打晕,逃了出去。众人见状,那管你什么恩什么情,皆是一窝蜂逃走,走前还烧了官府粮仓。
见粮仓起火,众衙役皆去灭火,那管他那些死刑犯何去何从?早已散在了城中角角落落。
薛大人见事不可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两眼无神。
按照大宋律法,无论是私放死刑犯,还是粮仓被烧,都是死罪。
他颤颤巍巍的爬起,望了望日色,道:“我命休矣。”随即抽出腰中佩剑,抹了咽喉。
上头来人,彻查此案。因薛大人畏罪自杀,又无恶迹。城中百姓跪了一路,为其说情。然律法无私,上头只答应为其修建大墓。抄没薛家一应家产,男的送去充军,女的为奴为婢。当时芊芊虽只有七八岁,却生的是如花似玉,我见犹怜。便被送去丁香楼,充了官妓。
那丁香楼鸨儿当时也就三十来岁年纪,初见芊芊,已是欢喜异常,又见芊芊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皆有涉猎,更是爱不释手。全力栽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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