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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悄无声息地移至屏风后,紧盯着屏风外侧的动静。
室内只余一盏角落里的灯烛,屏风后的身影模糊而修长。
时渺计算着出手角度和力道。
那身影却并未贸然闯入,而是在屏风另一侧停住。
“渺渺,是我。”
是谢知妄。
时渺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握着银簪的手并未放下。
他竟深夜擅闯她的闺房,还是在她在沐浴的时候!
纵然顶着未婚夫妻的名头,这也太过放肆!
“谢大公子深夜造访,还是选在这种时候,不觉有失礼数吗?”
她隔着屏风冷声质问。
谢知妄似乎低笑了一声,并未在意她的指责。
“警觉性不错,看来我那对雪狐没白送,没把你养得太过温顺。”
时渺气结,这人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说这些混账话!
“有话快说。”她没好气地催促。屏风后的身影动了一下,似乎调整了下站姿。
“我手下一个得用的幕僚,在城外处理田庄事务时出了点意外,需得我亲自出城一趟料理,最快也要明日傍晚才能回来。”
时渺闻言挑眉,心下有些诧异。
他手下能人辈出,什么要紧的幕僚,需要他这位靖安侯府大公子亲自连夜出马?
“所以?”
她语气平淡的反问。
“谢大公子是来向我报备行踪的?倒是不必,我看起来像是离了你便不能自理的人么?”
“你自然不是。”
他声音严肃了几分。
“只是我这幕僚行事向来谨慎,很少出纰漏。此次出事颇为蹊跷,难保不是有人针对我布下的局。京城近日暗流涌动,我离京期间,你需万事小心。”
他顿了顿,隔着屏风的目光温柔缱绻,只可惜时渺没能瞧见。
“你是我即将过门的未婚妻,身份特殊,难免会有人将主意打到你身上。我不在时,尽量留在府中,若非必要,不要轻易外出。”
不详
原来他是担心这个。
时渺握着银簪的手指微微松了松。
他这话说得在理,靖安侯府树大招风,谢知妄本人更是立场鲜明,得罪的人不在少数。
他这般强势维护她,难保不会有人想从她这里找到突破口。
“知道了,我会谨慎行事,不劳挂心。”
“嗯。”
谢知妄应了一声,屏风上的影子微微晃动,似乎是要离开,又忽然停住。
“临别在即,未婚妻难道不打算给为夫一个……临别之吻?说不定能给我带来好运,让我明日诸事顺遂,早些回来。”
“……”时渺隔着屏风,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挑眉勾唇的惫懒模样。
刚刚升起的那点对他谨慎提醒的认同感瞬间烟消云散,脸颊却不自觉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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