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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跟着是周砚秋的:【你小子这消息够快的啊】
陆临川也凑了句:【前阵子还说对谁都不上心,转头就带姑娘看紫禁城雪景了?】
孟江屿指尖敲了敲屏幕,回了句:【滚。】
群里顿时更热闹了,徐明暄连发三个幸灾乐祸的表情包,周砚秋还补了句:【这不得给嫂子打折。】
沈清瑶瞥见屏幕上的“嫂子”二字,脸颊微微发烫,假装专心看窗外的雪:“你们……很熟啊?”
“从小一起长大的,皮得很。”孟江屿收起手机,夹了块甜点到她盘里,“不用理他们。”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紫禁城渐渐隐在白茫茫的风雪里,只剩下红墙的轮廓顽强地透出暖意。
餐厅里流淌着舒缓的钢琴曲,热可可的甜香混着食物的香气,将外面的寒意隔绝在外。
沈清瑶忽然觉得,刚才在宫里的沉闷,或许正是为了衬此刻的安稳。
有他在身边,有暖饮暖胃,有落雪作景,很幸福。
“这里的雪景,好像比刚才更好看。”她轻声说。
孟江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底漾起笑意:“局外人看景自然是美。”
窗外的雪还在下,紫禁城在风雪中愈发沉静,像一位沉默的老者,守着数百年的故事。
沈清瑶捧着温热的杯子,望着那片红墙白雪,忽然轻声开口:“以前总觉得,我喜欢紫禁城,是被这些雄伟的宫殿吸引。红墙黄瓦,飞檐斗拱,光是看着就觉得震撼。”
她顿了顿,指尖在杯壁上轻轻划着圈:“可今天站在这里看,才发现不是的。真正让人忘不了的,是曾经生活在这里的人。”
孟江屿安静地听着,示意她继续说。
“就像四阿哥,心里装着天下,也装着十三阿哥。为了天下,他能对茗薇动杀机;可因为十三阿哥的嘱托,他对茗薇又能做到发乎情止乎礼。看似无情,偏偏用情又深到极致。”
沈清瑶的目光落在远处的角楼,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
“还有胤祥,明明更有帝王之才,却因为一句承诺,甘愿一辈子站在四阿哥身后,活得恣意又痴心。连最桀骜的十四阿哥也是,明明有实力争帝位,真到了唾手可得的时候,却因为‘不是自己的’就不屑要了。”
她转过头看孟江屿,眼底闪着光:“他们各有各的风骨,活得那么精彩。这些人才是紫禁城的魂啊,几百年来被人说来说去,靠的不就是这些鲜活的性子吗?”
孟江屿拿起茶壶,给她续了点热茶。
窗外的雪渐渐小了,阳光从云层里露出来,给宫墙镀上一层金边。
沈清瑶望着那片红墙,忽然又想起什么:“我以前总在等一场雪,觉得雪落下来,才能把这深宫染成真正的紫禁城。可现在才懂,能让故宫变成紫禁城的,哪里只是霜雪呢?”
她指着远处的宫墙:“你看这红墙,守了几百年,记得夏日的流云,秋日的金黄,却未必记得,墙里锁了多少女子的年华。‘一入宫门深似海’,说的不就是她们吗?。”
沈清瑶的声音轻下来,带着点遗憾。
孟江屿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指尖的温度熨贴着她的微凉:“所以你喜欢的,从来不是冰冷的宫殿,是藏在砖瓦里的人,和人心里的情。”
沈清瑶笑着点头,抬头时,正看见一缕阳光穿过窗棂,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远处的紫禁城在雪后更显庄重,红墙映着白雪,像一幅永远看不完的画。
原来有些风景,要带着故事看,才更动人。
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领班是位身着素色旗袍的女士,举止优雅,身后跟着几位端着托盘的侍者,脚步轻得像踏在云端。
“孟先生,沈小姐,这道‘琉璃雪映’是用当季的冬笋与虾蓉做的,造型仿的是太和殿的琉璃瓦,这层糖霜像是刚落的雪。”
她指着盘中晶莹剔透的点心,声音温婉,“这手艺是从御膳房的老方子改良来的,讲究一个‘形意相通’。”
接着上的是道热菜,瓷盘里卧着几片薄如蝉翼的鱼片,衬着翠绿的菜心,领班介绍:“这道‘红墙映月’,用的是密云水库的鲜鱼,片成这样薄,得是有三十年刀工的老师傅才成,取的是‘月照宫墙’的意境。”
……
沈清瑶看着眼前精致得像艺术品的菜,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孟江屿挑眉:“怎么了?不合胃口?”
“不是,”她摇摇头,目光望向窗外的紫禁城,雪后的宫墙在暮色里泛着沉静的红,“这也太奢侈了,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
“吃的就是个意境,这是第一次,以后你会适应的。”
“哦哦哦!”沈清瑶瘪了瘪嘴。
“这难道就是拥有就会祛魅吗?”
“嗯嗯,拥有了就会习以为常了!”
“看旅行博主拍的紫禁城,觉得美得像梦,心心念念想来。可真的走进去了,反倒觉得不如远远看着好。”
就像此刻,隔着一层玻璃窗,看着雪落宫墙的朦胧景致,那份震撼与向往反而更清晰。
刚才在宫里走时,被廊道的逼仄、人群的嘈杂分了心,反倒没了最初的心动。
“很正常。”孟江屿夹了一筷子鱼片放到她碗里,“神秘感会给所有东西镀上滤镜。没得到的时候,靠着想象补全细节,怎么看都好;等真正接触了,细节里的瑕疵、现实里的琐碎,自然会冲淡那份滤镜。”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就像这紫禁城,远远看着是红墙白雪的传奇,走进去了,才会看见墙根的霉斑、地砖的裂缝。可这些‘不完美’,才是它真实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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