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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州城这几日,要说风头最劲的。
莫过于学台曾越。
早前他州衙问案,从知州刑杖下救出吴兆墨。又亲赴梁府请梁公出面,为吴秀才洗清冤屈。
此事在士子中口口相传,声名已然立下。
紧接着,力治州学。
先重建课程,于州学分设两斋。经义斋教经学礼乐,属明体之学;治事斋教治民、讲武、水利、历算,为达用之道。
再设助学银。兼收书院学子补入州学,家贫者可申领膏火银3两,岁考优异者举荐参加秋闱。
公告传到各书院,学子们奔走相告,去参试者不少。
到此还没完。
这位学台又亲去拜会李茂贞,请其至州学讲学。李茂贞虽未应允,却也在城中掀起轩波。
沿街茶棚里,议论四起。
“曾学台礼贤下士,是为真儒。”
有人轻蔑一笑,啐道:“呸!天下乌鸦一般黑,当官的能有什么好东西?”
“纯属胡言。”旁边立刻有人驳斥,“曾学台力救吴秀才不说,还体恤咱们贫寒子弟,设助学银,不是好官是什么?”
“对!你是污蔑。”其他人附和。
一架马车经过,将这番争执听了去。
掀帘的是个少年,他缩回头,小声嘀咕道:“心黑会装的乌鸦才对。”
说罢回头瞥了眼马车里的女子。女子忧心看着昏迷的男人,未曾留意外边。
到了医馆,老郎中看过伤势,给男人包扎妥当,又吩咐药童熬药灌下。
“这人体格好,不出几个时辰就能醒。”
女子闻言,松了口气。
少年说自己肚子饿了,拉着女子出去,让车夫在医馆守着。
街市喧嚷,人流如织。
前头摊子处,泼皮正高声道:“天理在我心。我这是借,又不是偷。”
旁边有人嘁道:“得了吧,偷便是偷。”
摊贩揪住他不放,要送官。
田横正兴致勃勃地说着城里对曾越的议论,忽见大人脚步一顿,目光瞧往某处。他顺势看去,以为大人要管前面那桩纠纷。
“大人,是要过去评理?”
曾越没答,视线落在那座酒楼。一抹缥色衣裙闪过,隐入门框里。
“大人?”记住网址不迷路b
曾越敛了神色,抬步也进了天香楼。
环视大厅,他径直上了二楼。田横一头雾水,只得跟在后头。
行至一间厢房前,窗户半支,里头隐约传来说话声。
“英妹妹,多谢你和伯父帮忙隐瞒书稿。”男子作揖道谢。
“仁薄哥的友人为我父女仗义出头,我们岂能忘恩?”
王仁薄握住吴英的手。吴英微羞偏头,目光掠过窗外的身影,脸色一变,匆忙追出。
曾越淡淡瞥了她一眼,神色平静,道:“案子已结,吴姑娘大可放心。”
田横暗暗咋舌,知晓大人这是不打算追究的意思。
经此插曲,曾越没再耽搁,转身出了酒楼。
待他离开不久,二楼另一间厢房也走出两人。
“黑店!这么贵,我们不吃了。”
正是方才来的夏安和双奴。
不等小二说话,夏安拽起双奴往楼下走。楼梯口差点撞上一个穿皂灰短打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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