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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刻间,马儿狂般向前冲去,惊得沿路商贩与行人连连后退。
车夫咬着牙用力拉扯缰绳,却不能使马儿停下步子。
马儿脾性大,直接把车夫甩下去,车夫捂着手臂痛苦地在地上转了两圈。
碧桃与绛珠牢牢靠紧纪知韵。
“娘子,婢子会护着您。”
“马好好的怎么会狂?婢子的魂都要给它吓没了,啊!”
恰在此时,一着青色圆领袍的男子从天而降,纵身一跃上马。
他表情从容,双手握紧缰绳调整马车行驶方向,远离喧嚣热闹的街市,避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男子心细,没多久就从马背上的马鞍上找到了一根银针,将其拔了出来。
马车行驶之路到了一座破庙,马儿也跑累了,停在破庙荒草之处低头小口小口吃着荒草。
马车车壁略有破损,车帘脱落,但好在车身尚未受到破坏,还能坐下纪知韵主仆三人。
纪知韵内心砰砰直跳,神情看着淡定自若,心神却早已经飘到九霄云外去了。
碧桃与纪知韵有着差不多的心态,作为纪知韵身边最稳重的女使,她顾不得自己内心的害怕,轻手抚摸纪知韵的背来安抚她。
“娘子别怕,现在马车停下了。”
绛珠攥着手帕,手心里的汗全部浸湿了帕子,整个人的眼珠子还在不停颤抖,呼吸声越来越急促。
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小娘子,已经没事了。”
车外传来男子温润醇厚的声音,“我看到车轮有些松动,恐怕不能走远路,您先下车歇息一下吧,我可以帮小娘子传话给府上,让您家来人接您回去。”
碧桃担心男子是坏人,想要吹笛唤山峰等人迅赶来。
纪知韵朝她摇摇头,示意绛珠先下车,搀扶自己下马车。
一下车,纪知韵瞧见一身形修长的男子正在轻抚马儿的毛,看着马儿细细咀嚼荒草。
“不用如此麻烦,我家中仆人约莫半个时辰就能找到我。”
男子听到动静,回身一看,朝纪知韵主仆三人微微一笑。
纪知韵眼中,则是看到一个眼似暖玉的少年郎君,他凤眸温澈,向纪知韵叉手弯腰行礼。
“小娘子安好。”
纪知韵微笑回礼,碧桃与绛珠也跟着行礼。
“多谢郎君救命之恩。”纪知韵道,“不知郎君姓甚名谁,家住何处?改日我定登门道谢郎君。”
“我姓叶名珩字子谦,籍贯福州长溪,是一名书生,此番进京是为了准备明年的省试。”叶珩再次行礼,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纪知韵颔,念了一遍他的名字。
“叶珩叶子谦,叶小官人。”
叶珩笑,眼神没有直视纪知韵,更没有看向她旁边的人。
他说:“小娘子别以小官人称呼在下了,在下不过是小小举人,还未高中进士,担不起此称呼。”
如今的大靖注重文试,汴梁城内随便问一个书生打扮的人,他的身上都有八九品的官职。
为了不得罪人,百姓们看到身着锦服的富家公子便称呼衙内,书生模样的则是大官人小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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