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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里馆前院,中间的青石板路分开两个区域,一片区域是种植花卉的,另一片区域有一颗垂柳树,柳树下还有圆石桌与石凳,供夏日在此纳凉。
不过纪知韵更喜欢把躺椅搬到树下躺着晒太阳,舒舒服服休憩。
刚好今日阳光明媚,太阳温和不刺眼,就适合听着风吹柳叶,躺下晒太阳入睡。
碧桃与绛珠也没闲着,碧桃在屋内将窗户、屋门打开透气通风,还把上午裴宴修送来的花卉重新分装在花瓶内,摆在屋内最显眼的地方。
绛珠则侍弄侍弄院内种植的花草,给它们浇水,望着飞来的蝴蝶直直落在花瓣上,她脸上笑容浮现。
她轻声哼着小曲,偶尔有其他女使过来询问她事情如何去做,她都耐心回应了她们。
早莲此时正从后院的连廊走来,手里提着一篮子糕点,正在送去正屋给纪知韵食用,抬眼就看到了驻足院门处的裴宴修。
她连忙给裴宴修见礼,“三郎。”
绛珠也反应过来,正叉手行礼,一声“裴郎君”还未叫出来,就瞧见裴宴修做个噤声的动作。
“小声一点。”他瞥眼熟睡的纪知韵,“勿要打扰她安睡。”
绛珠捂嘴浅笑,提着花洒应声是。
“你们先退下吧。”裴宴修吩咐她们,将手中用黑布笼罩的笼子递给眼前站立的绛珠,“把它带到后院里去,这里暂时不需要你们伺候。”
绛珠弯腰叉手应是,把花洒交给一旁的小女使,同早莲对望一眼,接过了兔笼。
早莲有眼力见,顺带把屋内的碧桃也叫到后院去了。
前院有裴宴修在,她们就去后院坐着休息,吃些瓜果闲谈几句打磨时光。
正巧晚荷又研究了新的髻,跃跃欲试,打算从碧桃或绛珠头上练手,等着明日晨起给纪知韵梳头。
她们的想法与动作,裴宴修满不在乎。
他双手抱胸,背靠在柳树下,微微低头垂眸打量纪知韵。
她似乎睡得很香。
眉眼舒展,嘴唇上扬,时不时传来浅浅的呼吸声。
他也不忍心打扰到她。
他就见着阳光从上至下拂过她的脸颊,日头缓缓下落,金灿余晖笼罩在整个院子上,吹来的风也格外凉爽。
裴宴修从室内拿了一块毯子盖在纪知韵身上。
感受到身上有了重量,纪知韵眼皮松动,逐渐睁开眼睛。
她坐直身子,按着脑袋,疑惑望向四周,没有在院子里看到一位女使。
直到回眸一瞥,裴宴修笔直地挺立在柳树下,属实给她骇了一跳。
“裴逸贤!”她语气埋怨,抚着心口处,气道:“你怎么悄没声出现了,给我吓了一跳!”
见她气鼓鼓的模样,裴宴修眼含笑意,眉眼弯弯,用手轻抚纪知韵的头,说:“我已经在这里站了一个时辰了,是你睡得香甜,没有听到我的动静。”
纪知韵视线下移,注意到自己身上盖着的满堂。
“你为我披上的?”她问。
裴宴修承认道:“傍晚风凉,怕你受寒,所以披上了。”
纪知韵白他一眼,“裴逸贤,你在北地是被冻得四肢伸展不开吗?”
“现在是四月底,过几日就要端午赛龙舟了,你觉得我会受寒吗?”
她把毛毯放置一旁,站起身来,直面裴宴修。
“我嫌热都来不及,怎么会被冷到呢?”她现裴宴修眼神中有些许的失落与讪讪,只能换个方式说话。
裴宴修挠着脑袋抿唇,“看来是我关心则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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