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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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第1页）

&esp;&esp;“外边养着小呗！”

&esp;&esp;“嫂子你又胡说，谁不知三夫人为老爷生了两子两女，劳苦功高？老爷到现在连半个屋里人都没有，对夫人一心一意呢。”

&esp;&esp;“嗤，这你也信？没屋里人不表示没外面人！一心一意？那七姑娘是谁养的？我可是听说，这三夫人出身贫贱，不得老爷欢心。”

&esp;&esp;“说的也是，看这三姑娘都被人家上门退亲，逼得跳塘了，也不见自家做爹的出头。要我说，这么不受待见，别不是老爷的种吧？”

&esp;&esp;“要死了，这话也是你能说的？快走快走。”

&esp;&esp;晚亭慢慢立起身来，紧紧握着双拳，手中抓着的薄荷叶子已揉出了绿汁，一滴一滴地流下，染花了她的襦裙。

&esp;&esp;问家规未雨绸缪

&esp;&esp;青竹找到晚亭时，她正坐在荷池边的石桌旁。青竹正说了一句：“这么晚了，姑娘怎么在这喂蚊子？”突然就看见晚亭一身染花的衣裙，手上还紧紧握着什么，已经干涸的绿色汁液形成一条条的爬痕，在素白的皮肤上显得有些狰狞。

&esp;&esp;青竹刚想问，就发现晚亭面无表情，浑身泛着冰冷之气。想起姑娘之前就是跳了这个荷花池，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抖着声音劝道：“姑娘，天晚了，回吧。”见晚亭点了点头，要站起来，忙上去搀扶。手一碰到，顿觉姑娘触手冰凉，不由得吓了一跳，又是惊恐又是着焦急，又不敢问，只险些哭出来。

&esp;&esp;回到院中，青莲正放好了洗澡水，看见两人回来，迎上前来嗔怪道：“姑娘倒好，说去摘个什么，就一去不回了，我只当你忘了回家的路呢。”忽见青竹对她偷偷摇手使眼色，顿时诧异，也就住了嘴，帮着服侍了晚亭洗澡，叫了两个小丫头过来守着，自己忙出来寻青竹。

&esp;&esp;青竹正在屋子里等她，一见她进来，就急急地道：“姐姐，姑娘似乎不大对，这可如何是好？”话音已是带出哭音来。青莲忙道：“你先别急，先慢慢说清楚，姑娘怎么了？”

&esp;&esp;青竹便把自己发现晚亭一个人坐在荷花池边发呆，以及她发现的总总异常一一说来。说完又道：“姐姐，我是担心姑娘有什么。你不知道，我一见着那荷池子这浑身就不舒服。你说，我们要不要告诉夫人？”

&esp;&esp;青莲也是吓得不轻，但她到底比青竹大了一岁，做事稳当点，听了忙摇头道：“这不过是我们瞎猜，倘若去告诉夫人，势必会被人知道，若再传出去，恐怕会对姑娘不利。”

&esp;&esp;青竹急道：“可姑娘这个样子可怎么好？你不知道，我刚才掺姑娘时，姑娘浑身冰冷冷的。我想着，不如你我偷偷去告诉，应该是没人知道的。”

&esp;&esp;青莲叹气道：“傻丫头，人常说，坛子口封得住，人的嘴封不住。又道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哪里容易。”

&esp;&esp;青竹只着急道：“那要怎么办？干看着么？”

&esp;&esp;青莲想了想说：“你先别急，也别露出来，我先看过姑娘再说。”青竹无法，只得点头，又不放心，就跟着一起去。

&esp;&esp;进去时，小丫头正唤了婆子来拎水出去，青莲忙打发小丫头下去，自己和青竹轻轻地走到里间。只见晚亭穿着月白的衣裳正看着窗外发呆。

&esp;&esp;两人对视了一眼，青莲捂嘴轻咳了一声，唤道：“姑娘。”

&esp;&esp;晚亭回过头来看着两个贴身大丫鬟，嗯了一声。见她此时似乎正常了些，两人才稍稍放下心来。

&esp;&esp;青莲吞了吞口水，试探着道：“姑娘还好么？”

&esp;&esp;晚亭看着她不语，只把青莲看的寒毛快竖了起来。半天才忽然道：“好。我有什么不好？姑娘我好着呢！”青莲脚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esp;&esp;青竹止不住哭了起来，嘴里只道：“姑娘你怎么了？你别吓青竹，青竹以后什么都只听姑娘的好不好？连夫人的都不听好不好？”

&esp;&esp;晚亭恍然回神，见两个丫头一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个只是手脚哆嗦着满脸纸白。忙走过去扶了青莲坐下，又拿了帕子给青竹擦眼泪。因见两个人还是一脸的惊恐，不由叹口气，放柔了声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大哭大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死了呢！”

&esp;&esp;青竹忙吐唾沫道：“呸呸呸！姑娘不许瞎说，姑娘长命百岁呢！”

&esp;&esp;晚亭道：“你怎么不说我长命千岁？成个老妖怪，把你给吃了！”青竹挂着眼泪就笑了起来。晚亭笑着羞她：“又哭又笑，变成花猫！喵！”

&esp;&esp;屋子里气氛轻松下来，青莲才问到底怎么了。

&esp;&esp;晚亭不答反问道：“南宫家法里对于犯错的下人都有什么处罚？”

&esp;&esp;青莲摸不着头脑，想了想，说：“有轻有重。轻的一般是罚月例银不许吃饭什么的，重的有打板子，最重的就是打了撵出去。”晚亭见她也不太明白，就道：“没有发卖的么？”

&esp;&esp;青莲笑道：“这倒没有听说过，一般也就是打一顿罢了。我来了这么几年，还没见撵出去的呢。”

&esp;&esp;晚亭点头，又道：“这家里如今是谁管着？我娘么？”

&esp;&esp;青莲摇头：“夫人只管大事情，细枝末节的都交给叶妈妈了。”晚亭喔了一声，便不言语了。

&esp;&esp;莲竹两人也不明白晚亭问这个做什么，正想着说什么，只听门外丫头回话，说道夫人打发了人来问刚才怎么了，立等着回话呢。

&esp;&esp;晚亭本待要说无事，忽地心里一动，转了口道：“方才丫头淘气，被打了两下，已经没事了。对夫人说一声，明早我去给娘请安。”门外答应了。

&esp;&esp;青竹想问晚亭为什么说谎，被青莲打断说：“这天气不早了，屋子里放着冰盆呢，姑娘睡吧。”晚亭点头，看两人铺好床，叫她们不必守夜，自去睡去。青莲不肯，被晚亭笑着推了出去，自己关了门。两个丫头没法，只得自己睡去。

&esp;&esp;晚亭躺在床上，却竖耳听着动静，见果然安静了，方又坐起，轻轻地道：“白秋水！”

&esp;&esp;仿佛似一道皎洁月光泻落床前的白秋水，下一秒一阵风般抢了个凉榻躺了下去，把本来要对他喝彩的晚亭到了嘴边的话改成了：“还说自己神仙呢！我看你这样跟神经还差不多！白辜负一身好皮相。”

&esp;&esp;白秋水睇她一眼：“不是你对那上官小子说的，是真名士自风流嘛！”

&esp;&esp;晚亭撇嘴：“人家那是风流，你这快成下流了。”

&esp;&esp;白秋水剜她一眼，懒洋洋地道：“说事，别扯其他的。”

&esp;&esp;晚亭道：“也没什么，就是想问你，白天在那风荷园你说的话是指什么？”

&esp;&esp;白秋水伸了个懒腰道：“就是我说的，从此你不用怕水，在水面你能踏水而行且不湿鞋袜。二是，你可以借助我的能力净化别人的灵魂。”

&esp;&esp;晚亭点头：“听起来还不错。不会招来天打雷劈什么的吧？”

&esp;&esp;白秋水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她。

&esp;&esp;晚亭又道：“说起来，都这么久了，我还不知你到底藏在哪呢。”

&esp;&esp;白秋水道：“伸开你的右手掌，我就在那。”

&esp;&esp;晚亭忙将右手伸开，只见掌心有一点莹莹的白光，将掌心染的晶莹润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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