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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夜市见苏夏舅舅,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大小姐家里看得严,一喊就走了。
苏夏不太想让家人撞见他。
宾利车很快开走,许霁青停在操场边的香樟树下,蹲下紧了紧鞋带。
推自行车的少年从身後经过,还是李睿身边的那几个。
估计看热闹看了有一会了,车铃铛掰得叮铃响,刻意学苏夏说话的声音,“那我加你QQ吧——”
同行人乐不可支,一片哄笑。
男生见状更来劲,“公主还真是不挑,上个月还是周知晏,现在就跑贫民窟来找新欢了。”
“怎麽说话呢,人家许霁青现在多有名啊,随便一逗就上鈎,这不比当舔狗有面子。”
“靠,要不说你们天真,谁上鈎还不一定好不好。”
另个声音懒洋洋的,“都什麽年代了,学习好能当饭吃吗,长得好看能好看几年,哪有捞小富婆来得爽。”
“我去!悟了悟了,精明还得看我们许队。”
……
体育场最近在整修,碎石子散落,堆积成小山。
男生们推着车靠近,在地上踢踢踏踏。
小石子弹高又坠落,两颗落进许霁青的影子,又有几粒砸在他的背上。
“哎哟不好意思啊,误伤误伤。”
“公主给你送了什麽好东西,给兄弟们分点啊。”
许霁青低着头。
食指勾住鞋带末端,打了个死结,站起身。
为首的男生咧嘴一笑,见怎麽挑衅他都没反应,突然擡脚踢向许霁青脚边的零食袋。
苏夏几分钟前写好放回来的小面包就放在最上面,应声滚落到路边,撞在路沿上。
粉色的口红膏体沾了草渣和灰尘,数字被抹成一片。
许霁青盯着看了两秒。
“捡回来。”他说。
男生愣了一下,“什麽?”
许霁青向前一步。
他比对方高出半个头。
惨白的路灯之下,他微微低着头,半张脸落下蛛网般的阴影,眼窝深深,内眼角尖锐得有些骇人,仿佛蓄势待发的毒蛇。
“我说,捡回来。”
他声音很轻,周围的空气却似乎都凝固了。
男生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僵,吞了吞口水,强行镇定下来,“装什麽——”
他想嗤笑,可那笑声不过才擦出喉咙,就被卡在了唇间。
下一秒,他的视野突然倾倒——
许霁青的腿像钢筋般扫过他的膝盖後方,同时右手猛推他肩膀。
耳边是後脑勺撞在碎石堆上的窸窣响声,和膝盖骨砸在地上的闷响,剧烈的疼痛让男生眼前发黑,他蜷缩着想要爬起来,许霁青刷得发白的旧球鞋已经压上他撑地的右手。
鞋底慢慢施压,将他的五根手指碾平在粗粝的塑胶跑道上。
男生的指尖已经发白,关节发出细小的不自然的咔响。
那个总是沉默,仿佛永远不会被激怒的天才优等生缓慢地蹲下来,很近,校裤膝盖处的纤维几乎蹭到他的鼻尖。
许霁青的右手垂落在他眼前,面无表情地晃了晃,展示两根变形的手指。
“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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