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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段喻寒的霸道,是关外冬风般的凛冽刺骨,刚猛强劲让你不得不服从;盛希贤的霸道,就是江南春雨般的柔润细密,绵里藏针而让你无从抗拒。
“师兄坚持的话,晚晴也无不可。”一瞬间,司马晚晴已有决定。既然拒绝无用,倒不如对厉冽善加利用。
盛希贤知她的想法,也不说破。
“还有一事,可否让凌先生再给冰儿诊治一番?”司马晚晴爱子情深,总要得知司马冰完全痊愈才安心。
“当然可以。其实你若想冰儿,有如画做内应,何不把他偷回来?”盛希贤并不在意那孩子酷似段喻寒的容颜。
司马晚晴淡淡一笑,“那倒不必。我不想分心。”带冰儿在身边是她的心愿,可当前形势,对冰儿来说,云来居比圣武宫安全啊。
“启禀宫主,有人来报。”宝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让他进来说话。”“是。”
“启禀宫主,适才有飞鸽传书,裴慕白刚到杭州,前去拜会段喻寒,此刻人已进云来居。”
司马晚晴的心陡然一颤。
裴慕白是否误会江如画是她,所以急着去看个究竟?
回想当年离开牧场时,段喻寒对裴慕白的满腔恨意,她有点害怕。
虽说裴慕白正大光明的拜会,段喻寒未必会出手杀人。
可他我行我素惯了,难保不会动杀机。
云来居是烈云牧场的地盘,裴慕白可谓身陷险境呀。
一念及此,司马晚晴心急如焚,“我去看看。”身影一闪,飞出暗香阁。厉冽一声不吭紧跟后面。
看她匆匆而去的窈窕背影,品着渐渐冷却的茶水,盛希贤喟然一叹。
告诉她司马冰遇袭的实情,就是要她认清形势,坚持履行约定。
这样各取所需,最终才会皆大欢喜。
她若再心慈手软,也莫怪他有毁约之心。
“爹,爹,起床啦——”司马冰挥着小拳头砸门,大声喊着。
段喻寒迷迷糊糊听到,待要起身,身体却不听使唤,乏力之极,只想就这么永远一动不动的沉睡着。
油煎火烤的灼痛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如坠云雾的漂浮无力。
“爹怎么不开门?”小家伙疑惑的问。
“公子累了,我们到别处玩吧。”江如画温婉的声音。
“嗯……爹,大厅有个漂亮叔叔想见你,你别睡太久。我和如画姐姐去玩了。”
小家伙心中,爹是天下最厉害的人,自然不会生病。
想来爹是和自己一样,突然想赖床才不起来的吧。
清脆的童音穿到段喻寒耳中,他半晌才听明白。
昨日梦幻般的缠绵一点一滴浮现在脑海,恍惚记起所有的事。
被衾微寒,手边空空,蓦地睁眼,他的晴已走。
他,终究无法再留住她。
潜运心法,体内空荡荡的,似全无内力。再试,还是如此。他略一沉吟,已明白事实。
依稀听到窗外,淅淅沥沥的雨点打在碧螺纱上,发出轻微的“扑扑”声,他淡淡一笑。
昨日尚立于翠竹枝头傲视众人,今日体力已不过是常人,世事变幻,恰似西湖之晴雨变化也在瞬间。
这后果他一早猜到,也无谓再感叹什么。
冰儿说有人来访,不知是谁。漂亮叔叔?这孩子从没这样称呼过别人,想必来者是相当的出类拔萃。
四肢好似随着思绪的翻腾,逐渐苏醒过来。他挣扎着起身穿衣,开门命人进来。
梳洗罢,又吃了早点,这才看到封四等必恭必敬的立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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