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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砚辞慢条斯理道:“夫人,只能再哭最后一分钟,久了我会心疼。”
按理说,那件事已经过去十六年了,裴喻宁以往不是没有梦到过,但醒来之后,从没像今天这样,哭得这么伤心,连她自己都觉得矫情。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商砚辞一直在哄她,所以她越被哄慰,就越觉得委屈想哭。
钟表上的一分钟到了,商砚辞抬手拢上裴喻宁的后颈,把她抵在自己肩上的脑袋托起来。
她眼睫濡湿,眼尾染上淡淡的绯红,像眼睛红红的垂耳兔。一滴泪从右眼夺眶而出,哭得可怜,让人心疼。
商砚辞拿起手帕,温柔地擦拭她脸上的泪水,声音低醇动听:“宁宁小朋友,不可以再哭了,再哭我就要亲你了,亲到你不哭为止,毕竟我没有别的办法。”
裴喻宁垂眸,说话的尾音带着哭喘泣噎:“你不哄我,我就不哭了。”
商砚辞把手帕放到一边,靠近亲亲她:“你知道我做不到不去哄你,哭得这么可怜,梦到了什么?”
裴喻宁的手指揉捻着商砚辞的西装面料,眼睫颤颤。
商砚辞温声道:“抱歉,不要再回想了,梦醒了就散了,我们不提这件事了。”
于是裴喻宁的话止于唇间。
商砚辞抱着她起身,往一楼的洗手间走,打开温水,抽出一张洗脸巾,打湿后,给裴喻宁擦脸:“眼睛都红了,一会儿拿冰块冷敷一下。”
裴喻宁:“好。”
洗完,商砚辞抱着她从洗手间走出来。
周姨手里端着一盘清蒸鲈鱼,从厨房走去餐厅:“先生,太太,晚餐做好了。”
商砚辞“嗯”了声。
裴喻宁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着,小声道:“阿砚,你快放我下来!”
商砚辞扣着她的软腰,轻慢地捏了捏,慵懒轻笑,漫不经心道:“害羞什么?周姨现在已经熟视无睹了。再者,新婚夫妻之间,如胶似漆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吗?”
裴喻宁提醒道:“我们领证已经快一个月了,不算新婚。”
商砚辞托抱着她往餐厅走,好听的声音说着好听的情话:“每个人评判的标准不同,在我看来,我与夫人日日都是新婚。”
闻言,裴喻宁唇角上翘,笑意盈眼:“你就会哄我。”
商砚辞一本正经道:“哄你开心是我应该做的。”
把裴喻宁放上靠椅,商砚辞坐到她身侧的位置,给她盛饭盛汤,夹菜递纸,伺候得舒心周到。
吃过晚餐,商砚辞打了盆水放到沙发前的桌面上,拿出冰箱里的方形冰块放进去,等待片刻,浸湿毛巾,拧到半干。
商砚辞贴着自己的眼睛试了下:“可能有些凉,忍忍。冷敷半个小时,明天起来眼睛就不会肿了。”
裴喻宁躺在沙发上,看着他的举动,心里软软的。她闭上双眼,声音又乖又甜:“知道了。”
冷毛巾横放在眼皮上,很凉,但缓解了眼眶周围的胀热。
担心裴喻宁在闭着眼睛的时候会想起傍晚时分的噩梦,于是在她视觉陷入黑暗的这段时间里,商砚辞始终牵着她的手,时不时摸一下毛巾的温度,适时更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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