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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被我这句话逗笑了:“它要是人那我是撒?”
刚才我光是脖子被蝙蝠蹭了几下就受不了,更别说光头了,他把红秋衣套在头上到现在都不愿意摘下来,非说那种诡异的触感让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变成了一块毛豆腐。
我瞅他这个样子挺不想跟他说话的,甩手说了句:“你乐意是啥就是啥吧。”
果然小船停在我们最开始出来的隧道口后就不动了,大家对视一眼开始一个接一个往岸上爬,所有人都轻手轻脚的,尽量让自己显得礼貌一点。
而那小怪物也从水面伸出脑袋,摇晃着长长的脖子看着我们,准确地说是看着陈志手里的小黄鸭,不知道陈志是不是把船当出租车了,生怕落一丁点儿东西,下意识把小黄鸭也带下来了。
一时之间陈志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他紧张地直咽口水,左脚抬了几次都没迈出那一步。
光头看不下去了,一把从他手里拿走小黄鸭,顶着红头巾瞪了他一眼:“诶你巴依老爷嘛?一个玩具都不给!”
光头顶着一个红头巾慢慢靠近躲在船后的小怪物,我们剩下的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那小怪物歪着头看了他一眼,随后轻巧地溜了过来,伸出一只青白的小手。
就在我们感慨着人与自然的和谐时,那小怪物却突然缩回了手,一张嘴巴张得老大,喉咙发出一阵气音,不仅如此,它竟然直接在水中直立起来,后脑、脊梁和腋下分别炸起一排尖锐的鱼鳍,那鱼鳍中带着尖锐的骨刺,光是看着就知道异常锋利。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所有人心脏都要停跳了。
光头举着手里的小黄鸭直接“砰”地一声跪在了地上,我们几个下意识就想冲过去把光头拖回来,我心里甚至觉得能抢回来半拉也算值了。
可就在这时,光头脚边竟然有什么东西扒拉石头的声音,我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黑糊糊的大脑袋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岸边。
这回我是彻底看清了,这不就是那个毒我们一片水泡的大蝾螈嘛?
铁锅大的脑袋又扁又圆,两个腮一边长着三根羽毛状的外腮,乍一看还真像几根大艾蒿,它的皮肤看起来没有娃娃鱼那么柔软,而是长着一排排凸起的疙瘩。
大伙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小怪物想恐吓的不是光头,而是这只蝾螈。
可就是这样一个比大型鳄鱼还要诡异危险的东西,仅仅是被小怪物恐吓了一下就慢慢地退回了水里。
但光是退回去显然没有让小怪物满意,它猛地扎进水里如一条剑鱼一般向蝾螈冲了过去,那蝾螈被吓得一个翻身掀起一片水花,掉头就向下游飞快地窜了出去,小怪物直到把它撵得没了影儿才算罢手。
心满意足的小怪物在水里画着圈就回来了,光头还跪在原地没动,那小怪物再次冒出水面时,身上的鱼鳍已经全部收了回去,服服帖帖的一眼很难看出来,它睁着一双大眼睛期待地看着光头。
光头仍然跪坐在地上,看起来柔弱不可自理,他强撑着干笑了一声,举着小黄鸭干巴巴地说:“少侠好气魄,猛虎嗅蔷薇,真是猛虎嗅蔷薇啊。”
那小怪物慢慢伸出手,然后嗖地一下从他手里拿走了小黄鸭,我分明看见光头身上猛地颤了一下,这货肯定吓了一跳。
那小怪物拿了小黄鸭以后又开始在水里用头顶着玩儿,光头趁着这个空当连滚带爬的冲到我们身边。
“个小赖瓜子,吓人求子的。”
我现在脑子乱糟糟的,敷衍地拍拍他的肩膀就示意他上一边去。
我用胳膊碰了碰秦晃,问道:“你有什么想法吗?”
秦晃也是一阵沉思:“我在想我们上船的时候水里的鱼都不见了,会不会就是因为害怕它?”
我也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我甚至有一个想法,那些穴居客,有没有可能指的就是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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