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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任务是送他们去见上帝。”
轻声开口说出一句话,琴酒稍稍敛下视线,将手里的木仓支扔下,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他什麽也不想说,也不想做,如果可以他甚至于不想回到那个“国家”。
但是……
“伏特加。”
“那个,上校,您还是叫我谢尔盖吧。”
“是麽,谢尔盖。”
听到这个几乎可以说是现在俄罗斯喊一声街上有十个人能转头的名字,琴酒反而有点不习惯。很快他沉默下来,带着点困惑开口:“等一下,上校?”
他走的时候还是上尉,这跳了一大级,有点过分了。
“是的,上校。”
伏特加,或者说谢尔盖熟练地操纵着手上的直升飞机,在某个军用停机坪停下後对着坐着的男人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我的任务是与您联络,迎接最後的英雄回家。”
他不会遗忘自己的战士,她也不会抛弃自己的英雄。
“欢迎回来,斯米尔诺夫上校。二十年潜伏任务已经圆满完成,请您归队,迎接您应得的荣誉与奖章。”
·
“哟,写了多少了啊?”
端着自己的茶杯走到林冬阳身後,看她异常痛苦写着的报告,上司脸上露出了个和蔼的笑容:“冬阳,你这样不行啊,是不是五笔啊拼音啊都忘光了?怎麽写得这麽慢。”
“……”
“你的申请我是很想给你批下来的,但你不交,我有什麽办法呢。”
听到旁边同事们的吃吃闷笑,林冬阳只觉得自己已经死了。社会性死亡比什麽都可怕,尤其是现在局里面已经彻底传遍了——
“知道麽,林冬阳中校潜伏八年,拐了个西伯利亚正红旗老毛子当老婆,啊不是,老公。”
尚耗子,老子要把你碎尸万段!
在心里狠狠诅咒了一把某个八卦情报点,林冬阳磨了一个上午去吃饭,就看到了自家同事小姑娘们端着餐盘凑了过来,脸上都是好奇的笑。
“中校,中午好,吃红烧肉啊。”
她原本应该是少校,但是回来升了一级还拿了个二等功,现在听别人喊她中校都有点不习惯了。
“中校啊,我们就是想问问,他到底有多好看啊?”
多好看一个人,居然让局里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顶尖程序技术员动心,还打报告写检查;而且最关键的是——
“他潜伏了二十年!居然会因为您暴露,呀~~”
不,是她先发现琴酒居然是个卧底的。
“爱情!在战火硝烟中见不得光的爱情!”
听到这个林冬阳一口喷出了自己嘴里的番茄蛋花汤,觉得这事儿就离谱:“什麽什麽,什麽叫见不得光!”
“哎呀,卧底时期嘛,那不就是,见不得光……”
嗯,好像确实是……呸!
“总之,中校你加油,我们都支持你把隔壁家的那位给娶回来!就是年龄大了点……”
“呵。”
林冬阳终于发出了第一个音节,对着一群小姑娘满脸高冷:“你们对他一无所知。”
“……”
“……”
没错没错,她们什麽都不知道,只有林中校都理解,呀~~
万万没有想到这句话反而迎来了更多的尖叫,林冬阳沉默地干完中饭终于写到九万八的检查,表情冷漠地收拾了下加了点字再多分点段落,修完病句的同时还顺带着加了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当初就不该……”的佟掌柜体,凑满十万字後跑去了自家领导办公室。
“哟,终于写完啦?快给我看看,让我八,欣,不是,让我好好研究研究你这八年的潜伏工作做得到底怎麽样。啧啧,和人家二十年的对比,我觉得还是咱们家冬阳厉害嘛。”
忍辱负重,忍辱负重。
在心里这麽说了两句後林冬阳总算是露出一个假得不能再假的笑容,刚想说什麽就看到一个暗红色的本子递到了自己面前。
“不过毛子那儿给你的签证下来得太快,材料看都没看,我们都觉得有猫腻。”
“啊?”
“哟林中校,你不会觉得咱们这儿出门不用护照签证吧?”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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