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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可以吗?
春杏这么勇敢,她可以死在任何她奔赴的路途中。却不能死在被他连累,又自私隐瞒着真相的现在。他为了独占欲,甚至让她临死前都不敢面对养母。
除了她的命,只是一些身外之物罢了。
他咬着牙,用刀背碾动伤口,逼自己尽快做决定。
他……会杀掉所有知情人,春杏什么都不会记得,他们有余生去相处。
这些小事又算得了什么?
英娘一直在外面等着,她裹着大麾,往军医的营帐望去。
忽然身后一阵声响,她转身去看,是兰辞抱着人出来了。
初冬的夜里已经很冷了,春杏被裹在被子里,寒风刀子一样刮在她脸上,她搂住兰辞的脖子挣了挣:“……去哪儿。”
兰辞一身单衫,将她往心口压了压,没有说话。
冷风让春杏清醒了一些,但还是难受,她膝盖相碰:“想回去……”
兰辞步子一顿,缓声哄她:“别怕。”
他一边走,一边扶稳腰间的手刀。事成之后,他就会杀了辛铎。
然后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就好。
夜风吹动,将锦被和春杏的裙角吹得翻飞,凌乱的碎发打在他脸上,他紧紧抱着她,像捧着碎掉的琉璃珠子,舍不得放手,又疼得彻骨。
“祝鸣漪,活着真是痛苦,我每天都不知道为什么活着。”
他在她额上印下一吻:“你再喜欢我一次吧。”
怀里的人却没有回应他。
辛铎的营帐离得很远,走到半路,一群人追上来,英娘跑得最快,她把大麾脱掉了,穿着札甲狂奔:“郎君,郎君!”
兰辞转过头看他们。
和外面比起来,营帐里真的太暖和了。
“我们试了很多种方法,只有这一条最为稳妥。辛大人从心头血中取了蛊虫,”军医道:“这位娘子随血饮下,便可痊愈。”
眼前放着两个小糖罐,一个是蛊虫。
兰辞打开另一罐,一股腥甜扑面而来。
军医解释道:“杨大人,人血是药引。”
兰辞微蹙眉头:“只能他的血,还是谁都可以x?”
军医愣了一下,英娘将脸转开,她不大有脸直面这种奇怪的占有欲。
“哦,那倒不局限某个人,人血就可以。”
兰辞将装蛊虫的罐子阖上:“明白了,你们先出去。”
英娘扯着军医和医侍们出去,一群人都忍着好奇不敢多问。
里面动作很快,没过去多久,兰辞就掀开帘子:“烦请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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