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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剩下的一周过得很快,刚开学也很清闲。
对池佑来说,日子跟以前差不多,温奈每天进进出出倒是忙碌得很。
这上进心够他学两辈子的。
不过这天他罕见收到了一条讯息:下周日澜山。
简短的五个字,发件人是池翊。
池佑旁敲侧击了一下韩城宇,才知道周日那天是池父池母的忌日,兄弟俩每年都会去江城澜山的墓园祭拜。
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见到这个大哥了。
据闻池翊不近人情,这点池佑早有所感。
对孤身到江城读书的亲弟弟不闻不问也就算了,甚至出了车祸,就问了问医院知道人没事后,连电话都懒得给他打一个。
但现在家里公司都是池翊在管,财政大权也都被他攥在手里,也就是说池佑现在读书以及吃穿住行还得靠这个大哥供养。
虽然池佑可以靠上辈子的老本行赚钱,但毕竟这人也算是他这辈子唯一的亲人了,还是得查点资料,做好见面的准备。
他又去公司官网看了看,大众熟知的一些信息也得记一记。
视线略过生日那一栏,他忽然对这数字感到一阵熟悉,反复看了好几下才确认没看错。
池翊生日就在周日,居然和父母忌日是同一天。
池佑有些不可思议。
这都什么苦命霸总设定,该不会还有小白花吧。
也不知道几年前那天发生了什么,但结果已经是这样了,池佑只是更愁,这见面了要怎么说话。
池佑倚着靠背,正苦思冥想,被一边的温奈瞧见了,他问:“想什么想得这么入迷?”
池佑被打断了思绪,就顺便问问他:“我……哥最近要生日了,你说我送点什么好,得不太招摇的。”
温奈对他们这炮灰一家并没有很了解,但梦里后期自己被迫到了京都,对掌控一大批高端商业地产资源的池氏集团自然会略有耳闻。
对这位集团总裁也有些印象——
似乎是个十足的工作狂。
这兄弟俩一个有点钝一个性冷淡,也怪不得在原来剧情里都会是炮灰了。
池佑还在等着他的回复,温奈便认真想了一下:“领带或者袖扣怎么样?虽然常见了点,但很实用,你找找有没有特别一些的,或许人家会更喜欢。”
说到袖扣,池佑想起什么,他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小盒子,里头就是这么一对东西,一开始放在行李中。
嵌着灰蓝色的珠宝,低调内敛,看不出任何品牌标识,只是不像当下时兴的款式。
池佑猜测可能是池父池母送给小儿子的礼物。
但原身大概是没在那场车祸中幸存,这对袖扣也算是父母遗物,池佑留着没什么用,不如送给池翊。
他还挑了块手表,同袖扣一起重新包装。
澜山在郊区,所以那天他开已经修好的车过去。
车拐进澜山南路,减了速,远远就看见了那辆黑色迈巴赫,安静地停在墓园入口的临时停车带上,像是停了有一会儿了。
他把车靠边停下,熄了火。
四周安静得只剩下风穿过松林的声音,连鸟叫都没有。
墓园没有大门,只有一条青石台阶从路口蜿蜒上去,两侧是修剪整齐的四季青,看上去种了有几十年了。
周日的清晨带着寒气,昨晚刚下过雨,石阶上还残留水痕。
池佑走到一半,看见了那片墓区。最上面一排,已经站了一个人,穿着黑色大衣,身姿挺拔,像也是这满山松树中的一棵。
这人大概就是池翊。
他走过去,先喊了一声“哥”,然后将带来的捧花放到碑前,起身站回原来的位置,视线落在墓碑上,墓主人的名字旁边刻着一行小字,立碑人的落款。
池佑知道自己跟原身同名,但看到时还是有些不自在,毕竟不是对方亲生孩子,也只能在心中默念:叔叔阿姨别介意,当我是路过的就好。
远处有鸟叫了一声,他回过神时,旁边的人正好开口:“今天没课?”
声音不高,语气也很平淡。
“周日都没课,”池佑想了想道,“……要一起吃个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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