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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心中涌过一阵暖流。他喜欢她不单单是为了她的美貌和才情,还有这份单纯和善良。她与二格格都没见过几面,但却因为他的缘故多有挂念,实在是个好的。
“难为你挂念着二格格。你放心,等二格格快到日子的时候,爷让太医每日去纳喇府守着。”
到时候就晚了。
可他既然认定了二格格身体康健,自然不会怀疑她现在身子有什么不适。
年月明这个与二格格毫无交集的庶母,提及一两句还算人之常情,但若贸然要求让他去请太医理由何在?
“你今日到底怎么了?”四爷看着那双蒙了层忧虑的美目,有些无奈。
她这种书读的多的女子最是聪慧,但也许正因为这份聪慧,就容易想的有些多,有时候会思虑过重。
四爷想不通,索性直接问了。
“妾身怀着四格格的时候,有时会眩晕、腿脚时常抽搐。有一次差点晕倒,所以请了刘太医来诊脉。刘太医说有妊娠风痉的迹象,好在还不严重,吃些药调理调理也就过来了。”
四爷听罢,紧张的问道:“我怎么不知道?”
“当时爷随着皇上去了木兰秋狝。一时半会也赶不过来,妾身和您说了,也是给您徒增烦扰。这病好了,更没说的必要了。”
年月明确实得过妊娠风痉,但那是在前世怀福沛的时候。不过刘太医和年家有些渊源,她这般说,即便是四爷去问刘太医也问不出什么。
“当然有必要。以后你的脉案不能隐藏半分,都要如实告诉爷。”
年月明目的不在此,顺从的点了点头后又说道:“妾身后来看医书才知道,这种病极为骇人。前期症状不明显,所以不易诊出。到了后期发现的时候就晚了,头晕目眩,身体抽搐,很可能会一尸两命……”
四爷听她这么一说,皱紧了眉头,“你是担心二格格会得这种病?”
年月明觑了一眼他的神色,“妾身并非诅咒二格格。妾身只是今日听了二格格的消息,忽然就想起了这一档子事。当然二格格身体强键,非妾身所能比,应当不会如此。可当心着些总是没错的呀。”
四爷确实脸色不好看,倒不是他对年月明说的话不喜,而是觉得有些奇怪。
瞧月儿这态度,怎么有种笃定了的感觉呢?
“你说的有道理,爷知道了。从年前到现在,我确实有些忙,听李氏说二格格身子大安,就没再多问。明天爷让人请刘太医过去瞧瞧。”
四爷说罢,将她身子转了过来,愈发温柔的对她道:“月儿你有什么话就坦白了和我说,不需要这般斟酌小心。”
年月明笑着嗔他,“妾身与二格格没什么交集,说多了怕您心中怕是会生猜疑。”
“猜疑你什么?说的再多,这事对二格格,也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爷还得谢谢月儿这么关心她呢。”
目的达到年月明便放心了,至于他的话……
她与他在一起生活过多年,自认为算是了解他的性子。
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喜欢之时随心所欲,恨不能将人捧到天上去。厌恶的时候,便如秋风扫落叶,片叶不留。
她前世也许是去得早,没来得及体会他的厌恶。
总之谨慎些没坏处。
不过他既然说了,年月明也不会去反驳他。只将脸蛋埋进他怀中装作温顺羞涩的模样。
却不想真实神色竟是被那小人儿瞧了去。
母女俩大眼对小眼,竟都有几分心虚。
如果福满没记错,历史上雍正好像没有活到他登基的女儿。
刚刚听了美人娘拐弯抹角的这一串话,再结合关于她重生的猜疑,福满大抵猜出,她难道是在想救二格格?
但就像她自己说的她与二格格并无交集,而且她还和李氏不对付,忽然这么关心二格格,任谁看都有些莫名其妙吧?
即便是心中怜惜二格格,提点一二句便是了,没必要这么上赶着吧?
要知道雍正可是出了名的迷信,脑回路清奇,如果她好心提醒,反而被人家认为是诅咒二格格怎么办?
夜里四爷留宿,福满再次被送了出去。
四爷更衣沐浴之时,年月明将她抱了回去,轻拍着哄她入睡。
正在她昏昏欲睡之际,只听一道温柔的嗓音,在她耳边轻声道:“这次额娘一定会让你的生辰,快快乐乐的度过。”
福满心中一惊,睫毛颤了颤,眼睛却是没有睁开。
等年月明回去了,她才缓缓睁开了眼睛,望着那道离开的纤细背影神色有些复杂。
她有种直觉,美人娘做这些事,好像是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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