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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萨尔闻言,往后一靠,一言不发地凝视佩勒。
佩勒:“……”
对方的目光充斥着淡淡的压迫感,令他骤然呼吸困难,他不自在地吞咽一下,道:“要我帮你,也不是不行。”
安萨尔歪头。
“但你要保证一切听我指挥,千万不能冒进,更不能惹是生非,如果你安安分分,我就能带你去见卡托努斯一面。”佩勒捂住额头,为难道:“话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安萨尔:“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愿意在庭上为卡托努斯辩护的虫。”
佩勒一怔,半晌,抿起了唇,被夸赞的愉悦一点点溢出来。
“行了,别浪费时间,这会正好大贵族和军团的注意力都在和谈上,我们能趁着守备不严,偷摸进去。”
“等等。”
“你又怎么了。”佩勒蹙眉。
安萨尔考虑片刻,“你先把庭审上对方呈贡的所有证据,包括卡托努斯的生平资料,全部给我看一眼。”
佩勒吃惊:“那案卷有一百多页,你确定要现在看?”
安萨尔点头。
“虫神啊……”
佩勒啧啧称奇:“卡托努斯遇到你这个心大的虫可真是不幸。”
由于案卷内的细节是从虫籍部门调来的,大多都在公审里向公众公开过,因此,除了一些必要的军事机密外,佩勒都给安萨尔一一看过,后来,对方又提出要阅览一些官方网站与陈年信息卷,有的社会新闻连佩勒都要绞尽脑汁想好一阵才能想起来,并且,无一例外都与卡托努斯和各大贵族有关。
佩勒拄着下巴,搅着咖啡杯里的苦汁,越来越感觉不对。
这棕发的虫阅读速度极快,堪称恐怖,如此之多的资料他只用了半个小时不到便读完了,而且,他表现的对这些公众新闻很不了解。
该不会,这虫是卡托努斯从某个荒山沟沟里挖出来的原始古董吧。
他咬着勺子,没由来地想。
几分钟后,安萨尔关闭光脑,站了起来,“带路。”
——
有佩勒的带领,进入法院并非难事,一方面,大部分军雌都调去了即将进行和谈的中央大厦,法院的法警疏于巡逻,另一方面,佩勒的挖地洞技术真的很好。
安萨尔从地洞里钻出来,抚去衣摆的土灰,望向虫影寥寥的中庭。
佩勒给安萨尔递来一顶军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嘱咐:“待会什么话都不要说,跟我走就对了,不要拿下军帽,否则,你就等着被当成珍惜资源被法院扣下吧。”
安萨尔颔首,率先一步:“走吧。”
佩勒:“……?”
不是,他为什么有种在陪领导视察的感觉?
他狐疑地加快几步,使自己不落后于安萨尔,识别身份,乘坐电梯进入地下,打发走了几波盘问,成功来到监狱区。
然而,一道嚣张的、粗犷的嗓音远远传来,在深邃的过道中回响。
“睁大你的虫眼看清楚,我可是雄虫,亚德·瓦拉谢大人!是受害者,你敢不让我进?!”
佩勒脸色一变,抬起手,将安萨尔拦在身后,低声道:“糟了,是雄虫,我们先避……”
他指尖没收住,触到安萨尔衣服,顷刻间,一股如针般锋锐的电流从指腹钻了进去,吓了佩勒一跳。
他当即回头,只见安萨尔靠在墙壁上,手插在兜里,刚冷的帽檐下,一双浅褐色的眼珠掀起,面色不虞,望向远处雄虫的背影。
佩勒恍然。
哦,也对,奸夫遇上原配,不开心是自然的,
“你看人家干什么,你这,这表情……好拽。”佩勒蛐蛐他:“你又不是卡托努斯的合法雄主。”
安萨尔的视线平滑地睨向他,倏然,恐怖的压力落到了佩勒肩头。
佩勒胆一寒,差点把自己的蚂蚁腿伸了出来,他心虚地反驳:“……我说的又没错,你是小三。”
安萨尔唇角抽动,冷冷一哂:“闭嘴。”
佩勒:“……”
哇,这雄虫居然这么凶,卡托努斯到底喜欢他哪里。
佩勒瞟了安萨尔一眼,咂巴几下,不说话了。
没过几秒,监狱牢房的守卫们抵不过雄虫的颐指气使,只得为他开了门,几只虫一拥而入,走廊上当即空空如也。
安萨尔蹙眉:“你们这监狱的安保很差劲。”
佩勒偷摸往外走:“废话,不差劲的话我能带你进来吗?跟上。”
他们摸进走廊,动作悄无声息,忽然,在离洞开的牢房们还有两米时,一道皮鞭破空、砸在躯体上的闷响传出,伴随而来的,还有雄虫的尖叫。
“你这个贱虫,让你削我尾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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