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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语不发,只叼着安萨尔的衣摆,一点一点,微微拽着,满眼都是安萨尔,可怜极了。
安萨尔瞧着卡托努斯,眉心的寒意倏然一聚。
他偏头,冷厉眸光森如寒刃:“站住,我让他走了吗?”
正被军雌搀扶的亚德猛然瑟缩,哗一下,可耻的水滴从裤子渗出,砸到地面。
费迪尼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您的意思是?”
安萨尔嗓音冷冷,轻描淡写道:“冒犯使节,按律当斩。”
费迪尼:“……”
房间中充斥着难以言说的死寂,短短八个字,令在场所有军雌都一阵胆寒。
当斩?斩谁,雄虫吗?
亚德面红耳赤,由于胸腹破损,快要痛死过去,即便军雌已经在帮他手腕止血,他也说不出话,只能发出难堪的呜咽,来表达自己的谴责。
费迪尼瞥了眼刑架上的卡托努斯,谁知安萨尔一抬手,衣摆彻底阻断了他的视线。
费迪尼牙根痒痒,气极反笑,笑容诡异,语调森然:“……您说的对,冒犯了我虫族的贵客,的确应当施以惩戒,但斩首,不符合我族法律,不如就将他发配军中,强制进行军用服务,以示惩戒……”
“我说,当斩。”
费迪尼脸上的笑容僵住。
安萨尔直视他,“你可以选择我来动手,或者,你自己动手。”
费迪尼:“……”
他收敛了笑意,实际上,对虫族来说,一只失去尾钩的雄虫已不再重要,无法提供生育价值的雄虫与填埋场里的垃圾无疑,但对他,又或者,对认定卡托努斯的罪行来说,亚德至关重要。
这可是最有力的、活生生的被害者,他最好用的点火扇。
他咬紧牙关,十几秒后,释然一笑。
他摊开手,嗓子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右手臂倏然虫化,化作一条细长的、藤鞭般的触角,用力一甩,一道残影飞出,顷刻割断了亚德的喉咙。
亚德一声没出,直接死在了军雌的胳膊里。
周遭的军雌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这变故太快,令虫匪夷所思。
费迪尼收回血淋淋的手,血顺着手指往下滴,咬牙切齿地笑:“这下,您满意了吗?”
安萨尔淡淡看着他,没有表示,正当费迪尼松口气时,谁知,一声巨响砰地从隔壁房间传出。
亚德的脑袋像是被压爆的西瓜,在看不见的重压下哐当碎裂,脑浆四溅。
离得近的军雌目睹这血腥的一幕,忍不住发出尖叫。
安萨尔毫无表情道:“现在可以了,元帅。”
费迪尼的笑容仿佛焊在了脸上,视线没有半分移动,“……既然如此,这里肮脏,能否请您移步上层办公室,我们还有要事详谈,不是吗?”
安萨尔颔首。
他侧过身,戴着黑色牛皮手套的手指在军服大氅的衣摆下,掌住了卡托努斯血迹斑斑的脸。
军雌瞳孔一颤,立刻凑近了,去蹭他。
安萨尔将拇指伸入对方的牙关,压住舌面,一点一点地抽出自己的衣角,卡托努斯一怔,不甘地勾缠,衔住他的手套,发出呜咽的声音。
安萨尔:“……”
他无奈地揉着卡托努斯的腮帮子,精神力丝线缠绕在对方的脚踝,一瞬间激活了军雌精神海里潜藏已久的细银烙印。
他的嗓音直达卡托努斯的大脑皮层。
“松开。”
卡托努斯一怔,温热的、水泉般的感觉滋养着他干涸的精神海,令他有一瞬间怔愣,就这一瞬,导致他好不容易衔住的、朝思暮想的人类溜走了。
安萨尔整理好手套,转身,跟随费迪尼离开了监牢。
牢里,所有军雌陆续离开,监狱门没关,人类的气息消弭殆尽,卡托努斯脑袋一垂,滚热的泪濡湿了眼眶。
片刻后,他吸了吸鼻子,把泪吞回嗓子里,视线一移,只见佩勒平躺在他身边,像条怨念深重的死鱼,蚂蚁多足伸出军服,在空中扒拉。
卡托努斯:“……”
对方缠绕着黑线的眼珠子瞪大,充满惊恐、疑惑和不解,喃喃自语:
“现在的奸夫,都这么嚣张吗。”
卡托努斯:“?”
——
法庭大楼高层,有专门用来办公、接待的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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