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梭星:「您的虫在浴室里十分钟仍未出来。」
安萨尔:“不用理他。”
梭星:「是。」
过了一会,又跳出来一条:「浴室中监测到异响,合理怀疑军雌存在破坏性行为,是否介入。」
安萨尔:“……”
三番四次被打断,安萨尔不得不戴上外接耳麦,一边和下属联络,一边道:“接进来。”
自从军雌住进安萨尔的房间,浴室和起居室的视觉眼梭星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它对殿下和军雌之间的事一点也不感兴趣,它只在乎他的传动中枢和运行网缆。
作为一艘指挥舰,它必须时刻监控舰体的一切状态,放任一只军雌在系统识别不到的地方,简直是看不见摸不着的隐患。
安萨尔一声令下,光屏右下角便弹出高清小窗,视角很高,笼罩整个浴室,由于被缩小了太多倍,不放大的话,军雌的身影就只有半个拳头那么大。
光滑整洁的浴室里,虫跪在地面,虬结的肌肉从半褪的衣领挤出来,他正一手握着什么,粗暴地仰头往下吞,却由于不得要领,完全没法寸进。
宛如掠食者怒吼的喘息、焦躁又水意绵绵的吞咽、偶尔不得章法的干呕声……断断续续的声音顺着耳麦,直直灌进安萨尔的耳朵。
安萨尔一怔,就在这时,汇报完毕的下属惯例询问指挥官的意见:“您觉得呢?”
“嗯?”
安萨尔难得走了一下神。
他的视线从光屏的小角落里收回,神情肃然,一派公式化的冷淡,思绪集中起来,回应下属的问题,但右耳里流进来的声音像带着钩子,抓得他烦躁不堪。
短短两分钟,虫干了无数件事。
虫在干呕,估计是长度并不适合,无法克制的咽部反应令他下意识要收紧喉管,水声密密匝匝,像是咕嘟泡泡。
没过一会,清脆的、令人脊背一寒的嘎嘣声传来——虫咬断了那根伸缩管。
虫气急败坏、恼羞成怒、郁闷颓唐,将断成两截的金属狠狠摔在地上,很快,又不解气地捡起来,嘎嘎地啃成了细碎的金属沫沫,用鞘翅一扫,全倒进下水道。
自动冲水装置感受到脏东西,开始咕噜噜冲水,水声里夹杂着卡托努斯叽里咕噜的低骂。
安萨尔揉了揉耳根,缓解其中说不清的痒意,以为卡托努斯可以就此安静下来,谁知虫锲而不舍地走来走去,而后,张开嘴,手指化为细长的虫甲,朝自己的喉咙探去……
“吵死了。”
安萨尔忽然出声,吓得正在汇报后续任务的下属一激灵。
下属战战兢兢如同鹌鹑,立刻反思自己是哪做的不对,岂料安萨尔暂时切断了语音。
正在探测井旁边瑟瑟发抖的下属:“???”
不是,老大,他的汇报有这么不堪入耳吗t^t。
下属在风中凌乱,安萨尔则切换成了对浴室的通讯麦,道:“卡托努斯,带上你的字帖过来。”
他这话无异于一个重磅炸弹,从头顶空投,给卡托努斯抓了个现行,轰得外焦里内。
军雌吓得直接从地上弹起来,眼中流露着无法掩饰的赧然和惊恐,匆忙应了声好,好完之后,脸色巨变。
不对,好什么好!
字帖!
他就把安萨尔交代的一整本临摹字帖的任务抛到九霄云外了!!!
卡托努斯赶紧道:“殿下,我等一会去行吗。”
然而,浴室里空空荡荡,回声不再。
安萨尔早就切断了通讯。
卡托努斯:“……”
——
二十分钟后,虫敲开了指挥室的门。
安萨尔彼时已经结束了和地质勘探小队的通话,正在批复最新的文件,感受到卡托努斯在门外徘徊,他微微抬头,笔在骨节分明的手指上转了一下。
“过来,字帖我看看。”
卡托努斯顿时紧张起来,讨价还价:“您可以等一小时在看吗?”
安萨尔:“一小时你写不完,拿来。”
卡托努斯没辙了,同手同脚地走进来,健硕的肌肉紧绷着,像一堆堆粘在一起的石头,他硬着头皮来到安萨尔身边,打开了字帖的光脑还没递到桌上,腿先跪了下去。
安萨尔侧转椅子,好笑地瞧着他。
卡托努斯跪得板板正正,很没骨气地伏在安萨尔膝头,浓密的头发里伸出两个探头探脑的触须,自下而上看过来的时候,桔瞳吸收了头顶的灯光,变得明亮惑人,半点自省都没有,全是古怪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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