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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傅言归已经卸任,和任意休假一直未归,由新任军委会副主席梁都出席。他和若莱达亲密会谈半小时之久,释放给外界的信号融洽和谐。
只是在无人的地方,若莱达便笑不出来。他这边花着重金在找宁微下落,想各种理由跟连奕推诿交差,跟谈判团队也在水深火热中,没想到人家转头就通知他婚礼时间地点。他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被连奕耍了这么久,人早就在对方手里了。
但婚礼还得欢天喜地地来,连奕此人太过恣睢,不来就会被猜测和攻讦,刚刚谈好的条件又要出现各种不大不小但足以让他难堪的变动。
他到了现场没见到宁微,也不问,社交辞令说完,便兴致缺缺地坐在贵宾室等婚礼举行。
连奕倒是看不出什么来,各项流程有条不紊走着,一身冷灰色西装穿在身上丰姿俊朗,惹得来宾里的几个oga一直往他这儿看。
传闻中的宁微总算露了真容,好看是好看,就是苍白了些,淡淡站着,像一株经过严寒侵袭之后勉强绽开的小苍兰,随时能被站在他旁边的alpha一掌拍碎。
仪式只有半小时,没有大众婚礼的繁文缛节,两人站在台上交换戒指。
连奕捏住宁微的手指用了点力气,将oga的神思拉回来。他今天总是走神,心不在焉的,好似这场婚礼完全与他无关。
戒指套上手指,按照流程,连奕说了几句应景的话,和平常他在公开场合讲话没什么两样,不比公务会议更轻松愉悦。
-蒂蒂裘正利-
好事者将目光聚焦在oga身上,试图窥到一点什么,但他让坐就坐,让站就站,像个摆设,一丝多余的情绪和肢体动作都没有。
当下的婚礼和未来的婚姻对他而言,毫不期待。
也对,这样充满阴谋和算计的婚姻,若是还期待什么,那便太天真了。
宁微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等回过神时,整个会场已经安静下来。台下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像聚光灯一样将他钉在原地。他怔了怔,隐约记得连奕发言的最后几个字在耳边滑过,却没能抓住具体内容。接下来应该是需要他做点什么吗?
他下意识看向连奕,眼神里带着茫然,像个在课堂上走神突然被点名的学生——连题目都不知道,遑论答案。
连奕下巴微抬,目光定在宁微唇上。那双唇昨晚他还吻过,吻得很凶,吃人一样,早上起来宁微的唇角都肿了,好在今天他脸上涂了一层淡妆,让过于艳红肿烂的唇没那么突兀。
连奕平静冷漠地看着宁微,并不给他提醒,但等待的意图明显。
宁微一瞬间手脚冰凉,但他唯一能求助的只有站在对面的连奕。他迟钝地站着,极不适应成为人群焦点,只希望赶紧结束这难熬的仪式。
等了片刻,宁微依然僵硬站着,没有一点平时的机灵,也不知道是不想做还是真的没听清。连奕终于纡尊降贵地微低下头,用只有宁微能听见的音量说:
“新人拥吻。”
十分官方地通知完宁微,连奕调整了下姿势,眼睫垂着,睨着人的表情有些不耐烦。
他在等。
空气静默了几秒钟,来宾很快便都感受到台上oga的迟疑,宁微像是有些不知所措,直愣愣站着,并未按照指示凑上来。尴尬的气氛渐起,主持人往前迈了一步,正面冲着宁微着急地打个手势。
连奕的嘴角沉下去,眼底愈冷。
就在他不想顾及场合快要发作之时,宁微突然靠过来,两只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微抬头,在他唇上贴了贴,一触即分。
这个猝不及防的拥吻来去都很快,快到连奕都没反应过来。但却很真实,真实到宁微的气息就萦绕在鼻尖,柔软的触感从唇上一直蔓延到脑后。
和平常他折腾宁微时吃人一样的亲吻完全不一样。
现场响起掌声,终于有了一点婚礼的实感。
一对新人并肩而立,西装颜色是冷灰配珍珠米,气质外貌是冷峻优雅配温润如玉,如果撇开信息素和身份,倒真是让一众看客赏心悦目。
大概是婚礼进行顺利,自从蜻蜓点水的拥吻环节之后,宁微便觉得连奕一直绷紧的气势松了劲儿,没方才那么正襟危坐了。期间亲戚家的小女孩来给他送糖果,他还笑了笑。
午宴按既定流程结束,在接收到各方礼节性祝福并圆满实现外交目的后,与会宾客陆续离场。
观澜山再次静下来。
连奕送走最后一波客人,摆摆手让司机先走,自己沿着山路回去。他走得很慢,午后温热的风中夹杂着清淡的花草香,路边的海棠开得丰腴娇艳。
转过副楼的人工湖,风中便多了一丝苦艾草的气息。
宁微已经换下西装,穿着简单的棉质家居服,清爽干净地站在树下,微仰着头,喂小鬼喝水。
绿毛鹦鹉啄两口水,便瞅一瞅宁微,嘴里还要说两句什么。
“话痨。”宁微突然笑了笑,说。
“说的都是没用的。”宁微伸开手掌,让小鬼踩到他掌心上。他很轻地叹了口气,虽然还是笑着,语气中却有着无法形容的寂寥落寞。
“小鬼,”宁微的声音低到听不见,“今天我结婚了。”
“新婚快乐——”
一道尖利的声音从小鬼嘴里传出来,它在树枝上跳了几下,这几天大概总是听见别人这么说,便学会了,如今活学活用,对着宁微送出祝福。
“老板!”它又叫嚷着,“新婚快乐!”
声音大得让停在远处的连奕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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