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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玄卿快步跟上,握着他的手安抚道“阿晏,你冷静点。”
景晏不着痕迹的抽回手,来到房间翻箱倒柜,似是在找什么。
“阿晏,你找什么呢?我帮你。”贺玄卿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景晏紧紧抿着嘴唇,指尖都在颤抖,他张了张嘴,没说话。抽屉、暗格、柜子找了第三个地方时才低声说:“我……找药……”找不到药的人情绪逐渐失控,他翻乱了柜中的物品,声音也越发不稳,“为什么没有……我的解毒药呢……明明在这里……”
贺玄卿从他翻找过的暗格里拿出解毒药给他,却发现刚刚还在自言自语的人早已泪湿了脸颊。
他觉得自己的心被景晏的泪划开一道口子,贺玄卿忽然觉得自己很无能,他恨自己这一刻不能替景晏挡下所有的痛,不能帮他和他的母亲挡下这些无妄之灾。
贺玄卿冲过去死死地把不停翻找的人箍在怀里,“阿晏,你冷静点,母妃没事。”
屋内安静的可怕,若瑾站在门外没敢进去。
景晏愣了半晌,他憋了一口气不敢出声,眼泪簌簌的流着,随着一声从胸膛里挤压出的悲鸣,他的肩膀不住的抖动,不停的抽泣,像极了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他唤着贺玄卿的名字“玄卿……”
“我在……”贺玄卿不停的抚着景晏的背给人顺气,他像哄孩子一般安抚着景晏,轻声说道:“安心去看母妃,什么都别怕,一切有我,再不济,我们还有草原的几十万铁骑。要是有人为难你,出来你告诉我,我一定让他们好看。”
贺玄卿心中奇怪,他记得上一世他并没有听说过静妃中毒,这一世怎的事情全变了?
景晏赶到福宁宫时,静妃正倚在床上喝药,听说景晏来了放下碗,让人服自己起来,一边更衣一边问伺候的幽兰,“看不出太多的病容吧?”
“娘娘,看不出的。”
静妃这才放心让景晏进来。
景晏进来后,先隔着屏风远远的对静妃行跪拜之礼,恭敬道:“儿臣,问母妃安。”
静妃穿着一袭半旧的青色窄袄从屏风后转出,乌云般的头发也只是松松的挽在脑后,脸上未施粉黛显得有几分憔悴,面色青白,是典型的中毒之状。
“吾儿快快起来。”
景晏看到静妃能走动,一颗心已安下大半,出门前的慌乱也逐渐被心中的疑团取代,这次中毒之事实在蹊跷。
静妃扶起景晏,拉着他坐在榻上。景晏却不肯,他在静妃身后放了两个软垫让人靠着“母亲可还有什么不适?儿子给您带来了西域的解毒圣药,能解百毒,您用。”
静妃注意到景晏略微有些肿的眼睛,“我已无事了,你外祖父祖上世代行医,我用不到这个,你自己留着吧。倒是你,怎的又瘦了?”
景晏明白母妃是在说贺玄卿的事,恐怕现在整个王城,街头巷尾都知道自己为狼王奔走了,肯定都会说天朝上国的堂堂皇子竟与一蛮人伉俪情深。母妃这是变着法的问他是不是有难处。
他摆弄着腰带上的穗子,低声说:“玄卿……待我很好。”
静妃欣慰的拍了拍他放在桌上的手,“那我就放心了。”
“皇后娘娘驾到——”太监尖锐的通报声划破了母子二人的叙话。
中毒下
从宫里回来后,直至入夜景晏都忧心忡忡。
贺玄卿端着一晚药轻轻推开门,看到景晏已经沐浴完,散着乌发坐在榻上出神。
他走过去柔声说:“阿晏,把这碗安神汤喝了。”
景晏看看贺玄卿又瞄了一眼他手里黑漆漆的药汁不禁皱起眉,找借口说:“夫君,我……无事……”
“阿晏乖,不苦的,里面只是安神的药材,你尝尝。”贺玄卿说着又把药往他面前送了送,似是要喂他喝,“我看你这几天不是愣愣的出神就是恹恹的,我的心都跟着悬到了嗓子眼,今天你从宫里回来更是强打精神,我实在是担心你。”
景晏没想到自己近日的反常都被贺玄卿看在眼里,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撇撇嘴接过药碗将里面的药汁喝了大半。
贺玄卿看着景晏喝药时的眉头拧的更深了,皱在一起的五官被碗挡去了,但他依旧能脑补出自家王妃藏在药碗下的可爱模样。
景晏咽下最后一口药汁长出一口气,将碗重重的放在桌上,其实那药也没有多苦,只是自己现在被贺玄卿养的娇气。
他皱着眉说:“嗯……好难……唔……”
“喝”字还没说出来,贺玄卿就趁着他张嘴时,迅速将一颗蜜饯放入景晏口中。
景晏拧着眉毛看他,好像在控诉他哄孩子的行为。
贺玄卿眸中含着笑,认真的说:“好阿晏,吃颗蜜饯就不难喝了,这可是你夫君我排了一个时辰才买到的同兴糕铺的蜜饯。”
同兴糕铺,城内最负盛名、也是达官显贵们专用的糕点铺子,价格自然也高昂的吓人。
堂堂狼王竟然去为了自己排队去买点心,这是景晏没想到的,可他高兴不起来,因为很快自己就要失去这份爱了,鸿雁簪子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心头,更像一把悬在头上的利刃让他寝食难安,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永远失去眼前的爱人。
贺玄卿坐在景晏旁边,顺势将人带到怀里,“我的阿晏,跟着我委屈你了,连口好吃的点心都没有,以后皇子们有的你都有。”
景晏在宫中时是不受宠的皇子,和母妃的月例银子也少的可怜,哪有钱去买点心,好吃的果子都是皇上和皇后在年节赐的,反而自己嫁给贺玄卿后生活才变得奢侈起来。他有的时候真的怀疑狼王是不是有座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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