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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还在举着。张一安挨着我,两人在车里屏息凝神,脑袋凑在一起。
&esp;&esp;张一安很小声问我,真的可以动了吗?
&esp;&esp;我说,真的,我刚才感觉到了,你看——
&esp;&esp;张一安立马重新盯着我的手。我静默一会,飞速比了个中指,然后拉开车门就跑。还没跑到民宿门口就被捉住,我上气不接下气蹲在地上笑,张一安把我拎起来,我故意闭着眼不看他。
&esp;&esp;张一安半怒半笑,又耍我陈西迪?
&esp;&esp;我笑的肚子有点痛,我说,逗一逗你,好了,不要在门口打架,要打去床上打——
&esp;&esp;张一安问,所以到底能不能动?
&esp;&esp;我说到房间演示给你看。
&esp;&esp;晚上十二点多的时候我躺在张一安怀里,重新把手举起来。我试着重现小拇指的颤动,但是它还是不怎么听我使唤。我叹口气,说,好像又不能动了,再用力就抽筋了。
&esp;&esp;张一安没说什么,轻轻握住我的手。我困得不行,身上也很酸,半梦半醒间感觉张一安还在揉我的手背。我笑了一下,眼睛闭着,问他,你知道你现在摸的是谁的手吗?
&esp;&esp;张一安动作顿了一下,问我,谁的?
&esp;&esp;我说,墨西哥黑手党老大的手。
&esp;&esp;张一安笑起来,怎么还有后续呢。
&esp;&esp;第二天清晨,我们把车开到卡廓寺附近。张一安一边停车,一边说,我就知道当年多吉是瞎讲的。我说,瞎讲什么?张一安熄火,说,当年他说卡廓寺禁止燃油车,只允许骑摩托,我就知道是他瞎编的,现在停车场都给画出来了。
&esp;&esp;我看了眼周围地上画好的停车位置,笑起来。实际上我还是很困,昨天逗他逗过火了,很晚才睡,结果张一安又要来抢头香。我打了个哈欠,张一安还是很有精神,年轻真好。
&esp;&esp;我下车跟张一安慢慢朝卡廓寺走去。一边走一边跟张一安算账,我说昨天快一点才睡,不到七点起来,卡廓寺九点开门,现在还有一个多小时,咱们就算要抢头香是不是起来的也太早了一点?
&esp;&esp;张一安表情很严肃,说,以防万一。
&esp;&esp;我反驳,我说心诚则灵知道吗?也不是非要争第一个的,算了,总比上次好,上次你四点还是五点就把我拽起来拉卡廓寺了——
&esp;&esp;张一安也跟着笑了两声。我们走到卡廓寺前,依旧没开门。张一安就很有耐心地站在门口等。我有点无奈,问,头香真有那么灵验吗?张一安点点头。我被勾起好奇心,问,所以你当年许的什么愿望,我问你你也不告诉我。
&esp;&esp;张一安微微垂眼看我。
&esp;&esp;我说,现在还不能说吗?
&esp;&esp;张一安想了想,说,其实可以说,已经实现了,算是来还愿。
&esp;&esp;我问,所以到底是什么?
&esp;&esp;早上的风还是有点冷。张一安挨着我,朝我笑了一下,说,我许愿的时候换了一次,最开始的时候我许愿你不要离开我。
&esp;&esp;我没说话,抬头看着张一安。
&esp;&esp;张一安说,不过我撤回了。
&esp;&esp;我哑然失笑,我说这还能撤回吗?
&esp;&esp;张一安也笑起来,说,能啊,我说神请你忽略刚才那个,我重新许一个。说完张一安顿了一下,清清嗓子,说,然后我就许了第二个。我说,所以第二个是不是请神明保佑我们最后还会在一起?
&esp;&esp;张一安摇摇头,说,不是,我求祂让陈西迪愿意活下去。
&esp;&esp;“无论我们会怎么样,请让陈西迪愿意活下去,我只要这个就好了。”
&esp;&esp;张一安俯身抵住我的额头,拉过我的手放在掌心取暖,朝我笑笑,说,所以在阿里曲酒吧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愿望还是被照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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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论想要报警但又因害怕报复于是放弃的多吉》
&esp;&esp;ps:出门在外大家千万不要学陈西迪瞎扯淡啊!
&esp;&esp;张一安
&esp;&esp;卡廓寺在这七年里似乎没有多大的变化。想来也是很神奇,七年里人与事都是万般磋磨翻天剧变,西藏遥远的一隅,卡廓寺还是这样,连门口卖的藏香包装都没变。最大的变化是门口多了画好的停车位置。
&esp;&esp;世界上总有没变的东西。
&esp;&esp;我站在殿前,远远望着神像下的身影。男人的背影还是瘦削,他很虔诚地将正在缓慢燃烧的香举起,低低跪在蒲团上,松松扎起的长发从他一侧肩头垂下。他就这样静默地俯身很长时间。
&esp;&esp;最后他终于抬起头,直起身,扭头朝我看来。
&esp;&esp;我朝陈西迪笑了一下。
&esp;&esp;陈西迪出来后,我走在他身边,说,能问问你许的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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