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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两人相看叹息,一时也没办法,只得先各自回府了。
&esp;&esp;贺酒回宫用了饭,回寝宫写功课,现在是由大爹爹教授她大魏律令,二爹爹教授她国史兵法,两个人都给她留了课业,做起来有些辛苦,但贺酒立了志要做让妈妈骄傲的小孩,所以每每都认真完成了。
&esp;&esp;就是格外想念妈妈。
&esp;&esp;已经过了亥时,贺酒躺在妈妈的被子里,还是睡不着,拥着被子坐起来,也没打扰睡在外榻的文清姐姐,自己轻轻下了榻,披上暖氅,点了灯在案桌前坐下来,给妈妈写信。
&esp;&esp;她每天都会给妈妈写信,只不过因为现在是大雪天,每天送信的话会很浪费暗卫叔叔们的人力物力,所以想算着时间,等妈妈差不多到江淮的时候,再一沓一口气送去,今天写的就是审案过程中发生的事,那个犯人竟然因为想去攀财主家的亲事,就要把自己的妻子和儿女都偏到山上喂野狼。
&esp;&esp;贺酒絮絮叨叨写了两大篇,末尾叮嘱妈妈,出门在外,也要按时吃饭用膳,妈妈是忙起来就胡乱对付,甚至忘记吃饭的性子。
&esp;&esp;写完信把信纸塞进信封里,叠好,看了一会儿外头的雪夜,想着往年这时候,她常常窝在妈妈怀里取暖,又想妈妈摸在小棉花团上的手,再看窗外扑簌簌落下的雪,心里唤着妈妈,脑袋埋在手臂里,好一会儿了才直起来,擦干净眼泪。
&esp;&esp;吸了吸鼻子,又把心经取过来看,看着看着,又想起妈妈耐心给自己讲解心经的模样,没忍住发出了一声鼻音,努力吸气又呼气,知道今天是学不进去了,只好放弃,又回了床榻上,抱着妈妈的被子,把妈妈用过的笔,常常翻阅的书籍,印章,都搬上榻,堆在身边,可还是想妈妈。
&esp;&esp;贺酒憋住了想大哭的冲动,坐起来,打开龙榻里侧的暗格,霎时被珠宝流光溢彩的光亮晃到了眼睛,瞬间就被逗笑了。
&esp;&esp;这是妈妈的秘密,在外人和臣子眼中,妈妈是英明的,深不可测的,冷酷又没有寻常人喜乐爱好的。
&esp;&esp;但其实不是,妈妈喜欢珍贵稀有的宝物,漂亮的风景,有时候也会比较无聊,有一次她午睡起来,揉揉眼睛看见妈妈在案桌前翻小乌龟。
&esp;&esp;那是十皇帝送给妈妈的礼物,小乌龟还没有巴掌大,躺在假山石的盆景里,不小心掉到石块上,伸着脑袋好不容易翻过来,过一会儿妈妈又伸手把它翻得四脚朝天。
&esp;&esp;仿佛那样很有趣。
&esp;&esp;她远远的都能想象到小乌龟的无语和愤怒。
&esp;&esp;现在第一个暗格里藏着武功秘籍,第二个暗格里放着漂亮的宝物,第三个暗格里堆着些稻米菽豆。
&esp;&esp;贺酒手伸进去抄了抄,怕笑出声,脑袋埋去了被子里,等不能呼吸了,才直起来,看着格子暗暗发誓,她一定要想办法把所有知道的知识都用上,让妈妈看见,产量更高,质地更好的稻米,用更厉害的耕种术,种出更饱满的大豆。
&esp;&esp;贺酒挨个跟暗格玩一会儿,也不睡了,取过柜子上的小花篮,幻想出剩下五只小棉花团,一只占据一角,接着绣衣服,她想给妈妈绣衣服,这一件是常服,雪山云海,日照山巅,是妈妈肯定会喜欢的景色。
&esp;&esp;绣纹繁复,但每天绣一点,也许不等她绣完,妈妈就回来了。
&esp;&esp;贺酒绣得认真专注,忽而咦了一声,远在大理寺做监控工作的小棉花团,竟然不受她控制,没有安静蹲在屋檐上,而是动了动。
&esp;&esp;首先是小白团,往外探了探脑袋,就开始挪步,接着是距离它三十米的黑煤球,像是发现了什么,纵跃了一下,跟着前面的小白团,两只左拐右拐,很快就窜出了大理寺囚牢。
&esp;&esp;“小白小黑快回来!”
&esp;&esp;贺酒急得在心里喊,小白小黑停顿下来,前后望望,埋头在雪地里狂奔起来。
&esp;&esp;“是妈妈——”
&esp;&esp;贺酒呆了呆,等小棉花团们跑过三条街,刹车停在一处不起眼的宅院前,也立刻感知到了妈妈的气息!
&esp;&esp;并没有那种实际的气息,心里却很能清晰的感知到,妈妈在里面,妈妈就在那里!
&esp;&esp;但妈妈已经南下,前几天有信件来,妈妈已经快要到阳邑渡口了,怎么会在京城——
&esp;&esp;可说不定是妈妈有事回来了,或者是跟妈妈有关的东西在里面——
&esp;&esp;要进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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