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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望回头望去,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机场里奔她而来,带着口罩,却露出那双温柔的眼睛。
顿时,林望红了双眼,扑进她的怀里。
“陈宁疏……”林望哭了出来。
陈宁疏紧紧抱着她,“哭吧,我在这呢。”
林望靠在她的怀里,无助的心终于有了依托,压抑的情绪倾泻而出,嚎啕大哭。
一边轻抚着她的后背,一边把她带到车上,陈宁疏始终在她耳边柔声安慰着她。
彭玘贞见她们上了陈宁疏的车,轻叹了一声,带着丁愉和祁可开车跟上。
到医院时,林望已经哭不出来了。
她默默地签了字,然后安静地守在林从典的遗体旁。
她好像在这一刻才发现,林从典竟然这么瘦了。
医生说,林从典的病一直在缓慢的恶化着,一直被病痛折磨着,但她一直要求,不能把这些事情告诉林望。
林望握着林从典的手,轻轻靠在她身旁,眼泪缓缓濡湿了她身下的白单。
为什么林从典不喜欢她突然的探望,为什么林从典总是催促她离开……
原本不解的,如今都有了答案。林从典在她面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忍得很艰难吧。
但,或许她早该想到的。林望悔恨不已。
她明明知道林从典的病无法治愈,明明察觉到了她的异常,却一直不去想、不敢去想,她怯懦地逃避着,好像她不去想,她害怕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一样。
在她无意识做着胆小鬼的时候,林从典有多少想说的话不敢对她说出口,只能默默忍着?
林从典把她当成脆弱的玻璃娃娃小心守护着,而那个时候,她林望在做什么呢?
她在敏感着陈宁疏的情绪,在揣测着陈宁疏的喜好,在被郑何昉愚弄着,在为她们的真真假假而纠结悲伤着……
无尽的愧疚感将林望淹没,她几乎透不过气来。
“林望。”陈宁疏搂住了她的肩膀,“想哭就哭吧。”
林望还是忍不住回过头,埋进她怀里,泣不成声,“都怪我,都怪我……”
她是个不孝的女儿。
“这不是你的错……”陈宁疏轻轻拍着她的背,“阿姨也不觉得你错了,阿姨一定希望你开开心心的……”
林望全然听不进她的话,只一味哭着,直到力竭,在陈宁疏怀里睡了过去。
等再醒来,林望终于冷静了一些。
彭玘贞她们帮忙设好了灵堂,林望跪坐在灵堂里,看着朋友们前来吊唁。
她已经没有亲人了,朋友也不多,来来往往的,竟多是各家媒体和合作方。
林望于是让陈宁疏回避,她不想在这种时候再惹出什么别的新闻了。
第二天上午,秋秋和许寒佩来了。
秋秋抱着林望安慰了好一会儿,说着说着,自己反倒哭起来,林望只好笑笑,告诉她自己没事。
再然后,许平申、柯晴、孙循清、禾酉生、江绮、陈焕松、冉扶欢……很多人都来了。
郑何昉也来了。
她看着林望,欲言又止,最后,她在拥抱林望时,靠在她耳边轻声道:“节哀。”
她的声音轻柔温和,像是发自内心的安慰和关怀,但林望已然看不清她的真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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