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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村长的葬礼办的比较简单,但是悲痛的气氛围绕着整个姚家村,大家都在惋惜失去了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
不留和他的几个小伙伴围在村长的灵柩前烧纸钱,已经哭得嗓子都哑了,乡亲们也纷纷和村长告别。
不留的父亲姚树生和后娘秦芳也在其中。
姚树生跪在不留身后,红着眼睛时不时地给他擦眼泪又低声哄他,估计是怕他太过伤心,看得出来,他平时也是十分疼爱不留的。
秦芳这时候看起来,比他们之前见到的要年轻许多,她提了一大袋子纸元宝和两个纸扎人偶来,正在跟姚庆说着什么。
司长命一行人默默站在旁边看着,穆辛忽然凑到他身边说:“你是又看出什么来了吗?”
司长命缓缓摇了摇头,感叹了一句:“没有,只是觉得这个村子里的人,感情实在是太好了。”
老村长下葬之后,村子里又恢复了正常的生活作息。
他们仍然住在村长家里,姚庆和他妻子对他们也十分客气。
“村长之后是谁?”
几个人特意挑了大家基本都休息的时间,围坐在小河边,为了以防万一,穆辛还用香术布下了结界,这样即便有人过来,也看不见他们。
萧衍看向司长命,道:“是村长的儿子姚庆他们夫妻俩。”
伊岚惊道:“这是要灭门啊?”
“他们怎么死的?”司长命又问。
萧衍说:“如果不进行任何干预的话,明天姚庆和他妻子一起出去干活的时候,会被倒下来的木头砸死。”
“然后是阿荣,去山上砍柴遇到了滚石被砸死了,接着就是花婶,就是那天和你们说话那个,下地的时候掉到池塘里淹死了……”
他说了半天还没说完,对于这些人的死法早就烂熟于心,都不带思考的,穆辛打断他问:“你之前是怎么干预的?”
萧衍神色紧绷,仿佛想起了什么十分痛苦的事情:“我第一次尝试救人,就是从老村长开始的,我叮嘱他千万不要去山上采菌子,会有危险。”
“他当然不信我说的,偏要去,我就只能跟着他,结果他真的走到半山腰就踩空了,我拼了命才把他拉上来,”他说到这扶额叹了口气,“本来还以为我成功了,谁知道第二天,他爬到房顶上去修屋顶,还是掉下来摔死了。”
后面的人他也是全都尝试了一遍,在姚庆去干活之前,就把那堆会倒下来的木头搬到了别的地方去,结果姚庆自己拖木头的时候摔了,还是被树桩压死了。
他又死拦着阿荣不让他上山,甚至亲自去山上砍了柴火回来送给他,阿荣隔两天却在去镇上的时候,碰巧被掉下来的砖头给砸了,还是一命呜呼。
他只能去找花婶继续努力,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她从塘里救上来之后,萧衍丝毫不敢懈怠,恨不得寸步不离地跟着她,但是花婶是个女人,显得他像个变态似的,他稍一松懈,第二天花婶就淹死在了自家水井里,之后的人也皆是如此。
萧衍尝试多次,现他好像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这些人的死亡,而且他们死亡的方式,基本都是和一开始十分接近的,不会有本质上的改变。
司长命听到这也是十分同情他。
一想到萧衍堂堂一个王爷,当今的七皇子,穿着一身华贵的衣裳,每天搬木头砍柴跳河里救人的,那场景真是又心酸又好笑。
司长命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一脸痛惜地说:“萧兄,你真是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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