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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环住他的腰,将他稳稳扶住。
“小心点。”应归燎的声音近在耳畔。
钟遥晚也不客气,直接把胳膊架到了应归燎肩膀上,借着对方的力道,用没受伤的脚慢慢往前跳。
他定了定神,突然意识到什么,转头望向应归燎:“对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公司的?……不对啊,电梯故障了,你怎么上楼的?还有你刚刚说的还没结束是什么意思?”
“你的问题好多啊,要回答哪个?”
应归燎又恢复了一贯的模样,他轻笑着,扶着钟遥晚一起离开楼梯间。
钟遥晚:“都回答。”
“那一个一个来。公司地址我是问陈祁迟的。至于电梯……”应归燎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我来的时候发现整栋楼都被设了结界。”
“结界?”钟遥晚倒吸了一口凉气。
应归燎调整了下搀扶的姿势,又道:“还记得你被魇住的那次吗?思绪体不需要实体化,只要怨力足够强大就可以兴风作浪。结界形成以后,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完全就是鬼怪的狩猎场。”
钟遥晚心下一惊,怪不得他当时在二楼的时候听到大厅里聚了人却迟迟没有离开。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钟遥晚指了指自己的工位。
“我把结界破了啊!”应归燎的语气突然轻快起来,他小心地架着钟遥晚往工位走去,又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小声补了一句:“虽然费了点功夫。”
钟遥晚坐到了位置上,拧了瓶水喝:“那没有结束又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应归燎靠在桌边,神色凝重,“刚刚那个不是实体化的怨鬼的意思。”
“啊?!”钟遥晚一口水差点喷了出来。
“那应该只是被制造出来的傀儡,”应归燎解释道,“一个傀儡还能创造结界,说明思绪体的实力恐怕强得超乎想象。”
钟遥晚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液。
他记得应归燎说过,思绪体是靠吸收外界的负面情绪来积攒力量的。
就像二丫,只有在老虔婆靠近的时候才能够吸收力量。
而临水村靠水吃水,偶尔溺死人也是很正常的事,人们会因为生命的逝去而悲伤,却不会因此恐惧与害怕。沉睡在河底的新娘数量巨多,但是力量却未必很强。
可这栋大楼不一样。
钟遥晚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堆满外卖盒的垃圾桶、贴着退烧药的显示器。茶水间的咖啡机永远在运转,却仍然浇不灭年轻人眼里的疲惫与麻木。
他想起上个月在厕所隔间看到的那行字:“明天一定要辞职”,被人用马克笔狠狠刻在门板上。第二天再去时,字迹已经被保洁擦得模糊不清,只留下几道淡淡的水痕,像是谁没来得及流下的眼泪。
这里简直就是怨气滋生的温床,负面情绪疯长的天堂。
每一个被工作压榨的灵魂,每一次被无理需求折磨的深夜、每一句被领导pua后的自我怀疑,都在无声中化作最甜美的养分,滋养着那个藏在暗处的怪物。
他们不是不想反抗,只是太多的枷锁让他们只能被困在这个无形的牢笼中,连发泄的出口都找不到。
连愤怒都好像成了奢侈品,只能化作一声叹息,混着咖啡咽下肚去,到最后只剩舌根发麻的苦。
“所以它到底……积攒了多少力量?”钟遥晚的声音有些发抖。
“不知道。”应归燎回答得很随意,甚至还有闲心翻找钟遥晚的抽屉,摸出一包饼干拆开,“不过能找到思绪体,净化还是很轻松的。”
“对了!”钟遥晚突然想起什么,“我们老板上周弄回来一个双生相,就放在办公室里!我今天给你打电话也是因为看到有黑雾从他办公室门缝里渗出来。”
应归燎咀嚼的动作顿了顿,挑眉道:“双生相?”他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饼干,又掰了一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等我吃完了就去看看。”
钟遥晚骂骂咧咧:“都什么时候了还吃!”
他伸手就要去抢饼干袋,结果动作太大扯到伤口,顿时疼得倒抽一口气。
应归燎见状也不闹他了,给钟遥晚塞了一块饼干,笑道:“急什么?我今天等着你回来吃饭,饿到现在还没吃。”说着他又往嘴里塞了块饼干,理直气壮地补充道,“总得让我补充点体力吧?万一待会要背着你逃跑呢?”
撬锁
最后两个人还是靠着应归燎的独门绝学才顺利进屋。
应归燎吃了一包饼干开了一盒酥饼,最后还优哉游哉地喝了瓶牛奶。
钟遥晚看着他这副悠闲做派,紧绷的神经不知不觉也放松下来,甚至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真的要去对付什么可怕的怪物。
一直到吃饱喝足了,应归燎这家伙才站起身:“走吧,带路。”
钟遥晚带着应归燎去了老板办公室,刚要进去却发现门居然被上锁了。
他正琢磨着该怎么体面地进去,毕竟直接踹门好像不太合适。
等他再回过神时,发现应归燎已经转身走向隔壁工位。
“喂,你干嘛?”钟遥晚压低声音问道。
“这么小声做什么,这儿又没外人。”应归燎一边说着,一边从一位女同事的桌上翻出个发卡,他笑道:“专业开锁,童叟无欺。”
应归燎将发卡插入门锁,表情丰富地捣鼓了两下后就听见“咔嗒”一声轻响,办公室的门应声而开。
应归燎直起身,做了个夸张的邀请手势:“请吧。”
钟遥晚目瞪口呆:“你以前是干小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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