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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讪讪一笑,说:“你们继续……”话一出口,就让自己吓了一跳,嗓子干哑得厉害,根本无法听出自己原本的声音。
正反辩手立马结束辩论,扑到我的床前嘘寒问暖:“青青,你终于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青青你是不是渴了渴了,医生呢医生,医生怎么还不过来!”
我抽了抽嘴角:“叔叔,阿姨……我们很熟么?”
话语一出,站在我面前的两人立马呈现出一副被雷劈的表情:“青青,你不记得妈妈了?我是你妈妈啊!”
青青?
我记得江蔺有个表妹叫何青青,今年刚考入历史系,性格有些孤僻,总共也没见她说过几句话,不知她们有没有什么亲戚关系。
我正猜测着,忽然想起自己刚才发出的声音,心中一凉……
我颤着嗓子说:“麻烦你们拿面镜子给我。”
正方辩手一脸狐疑,从包中拿出一面化妆镜递给我。我颤颤巍巍地接过化妆镜,登时一口气卡在了喉咙里,晕了过去。
镜子中出现的分明就是江蔺他表妹--何青青的脸!
片刻后,病房内冲进一名医生,对我的人中一顿猛掐,我不情不愿地醒了过来,面对仍旧寄居在何青青身体里的情况,我欲哭无泪。
“青青,你现在觉得怎么样?还认得妈妈么?”
我望着眼前的女人,双目呆滞,满脸茫然。
现在是甚么情况?我真的成了江蔺的表妹?这种只在言情小说里出现的情节为什么会发生在我身上!我的真身呢!莫非已经……翘辫子了?
我一时风中凌乱言语不能,我绝对不要去火葬场参加自己的葬礼!我努力排除杂念,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对了,杜子腾一定知道我的真身去哪了,我一定要先找到他!
我佯装疲惫地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们先出去。”
何母说:“那你休息一下,妈妈在这里陪着你。”
我一计不成,再生一计:“我想上厕所。”
何青青的父亲听了,起身走出病房,何母举着点滴扶我进厕所,我佯装害羞地让她等在门外,然后做了一件惊天气泣鬼神的大事,那就是拔点滴!
他日如果我有幸与他人说起这段经历,必定得细细诉说一番当时的壮烈心情,以及撕胶布、拔针头时的果决,简直是一气呵成,风云变色。
我深吸一口气,不顾手中疼痛,打开厕所门“咻”的一声冲了出去,何母亲猝不及防,何父正在门外抽烟,错过了最佳拦截时机,直到我跑过长廊,他们才反应过来追了上来。
“青青,你要去哪!快点回来!”
我头也不回地往下冲,如今我连自己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根本没有闲情在这装失忆。只是何青青自杀时似乎并不是割腕,而是服药自杀。因为我的手上除了几个点滴留下的针眼外再无伤口,胃里却是疼得难受,刚才躺着还能忍受,这会一跑是疼得直冒冷汗。
我一溜烟地冲出医院,瞧了瞧四周景物,何青青是在自杀后直接送到学校附近的医院的,虽然离校不远,但是以我现在的体力想要跑去学校还是一项艰难的任务,更何况后有追兵。
于是,我身穿病号服,脚踩拖鞋,拿出小言男主才拥有的霸王之气伸手招了一辆出租。
“大叔,我现在有急事要去乌龙大学,可是忘了带钱,您愿意载我一程么?我明天一定把车钱给你!”
出租车司机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大概见我穿了病号服,松口说:“上来吧。”
医院距离学校不过五分钟的路程,我下了出租车,撒开腿丫子就往工程系跑。往常这个时候,杜子腾一定坐在教室里上课,可我跑到他们教室的时候,完全不见杜子腾的身影。
我随手抓了一个人:“你知道杜子腾人在哪里么?”
那同学听了,双目迸发出八卦的光芒:“同学,你一定不知道吧。杜子腾他女朋友前两天劈腿被甩,伤心欲绝地跳河自杀,现在人正躺在医院不知是死是活呢,杜子腾刚才说要去找那奸夫算账!”
我恶狠狠地剐了那男人一眼,你才是杜子腾的女朋友!我跟江蔺虽然算不上三书六礼,明媒正娶,但也是情投意合,问心无愧吧!
我再度撒腿往建筑学院跑,还没跑到建筑学门口,远远就见围着一大坨人,杜子腾的声音从人群中央清晰地传来:“你这个混蛋,如果不是你,小小就不会跳河!我今天一定要打死你!”
由于战况激烈,围观人群纷纷后退了一大步,我借势闯入战火中心,只见杜子腾用他健硕的身躯把江蔺压倒在地,用自己的拳头招呼他,不知情的围观群众见了,大喝一声:“孽畜,放开那个少年!”
杜子腾不知悔改,痛下狠手,江蔺当下挂彩。
我不禁有些心疼,可转念一想,我之前不还煽动着杜子腾给江蔺点颜色看看么?这会杜子腾真给江蔺点颜色看了,我还矫情个什么劲!我正纠结着是上前劝架好,还是在旁助威好,江蔺突然一个猛虎翻身把杜子腾压在了身下。
“呵!”我倒抽一口冷气,看不出江蔺小身板小眼,居然能把杜子腾这个庞然大物推到!
局势瞬间扭转!
“杜子腾,你未免也太瞧得起我了!梁小会因为我跳河?”江蔺以牙还牙,往杜子腾脸上招呼。
杜子腾虽然受制于人,但士气越发高涨:“警察早就在现场勘查过了!未名湖边留有一只牛丸的纸碗和一包好吃点,如果小小是不小心掉下去的,她怎么有时间吃光所有的牛丸跟饼干?她一定是自己跳河的!如果不是你跟她分手,小小怎么会去跳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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