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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戏份早早拍完,却没急着走,心里惦记着等他一起回酒店。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我心里的那点雀跃,瞬间凉了半截。
他还有一场吻戏,对手戏的演员阳光帅气。导演喊开始后,两个人的距离越靠越近,最后吻在了一起。那画面刺得我眼睛生疼,尤其是看到两人吻得难舍难分,甚至隐约有嘴角拉丝的瞬间,一股无名火猛地蹿上心头,烧得我指尖发麻。
我狼狈地转过身,掏出手机假装刷着屏幕,可屏幕上的字一个都看不进去,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又酸又涩。
不知过了多久,片场响起收工的声音。驰骋快步朝我走来,额角还带着薄汗,语气里满是雀跃:“刚那场戏拍得怎么样?有没有磕到?”
他的话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我压抑了许久的怒火。我咬着牙,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拍得好得很,我都磕到了,亲得都拉丝了。”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迟疑地看着我:“怎么感觉你……怨气这么大?”
我再也控制不住翻涌的情绪,脱口而出:“就应该把电风扇塞到你嘴里!”
他大概是看出了我是真的不高兴,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片场的人渐渐散去,周围安静得可怕。我看着他沉默的侧脸,心里的火气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苦涩。
他那么好,对谁都温柔体贴,或许,他只是把我当成关系好的哥们而已。
那些被我偷偷珍藏起来的心动瞬间,那些他不经意间流露的关心,原来都只是我的自作多情。
原来,我从来都不是他的唯一。
夜风掠过,带着几分凉意,吹得我眼眶发烫。
雨幕里的克制
酒店的床单带着刚熨烫过的挺括感,却硌得人辗转难安。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光,落在眼底,却驱不散脑海里反复回放的画面——驰骋的指尖轻轻抵着对方的下颌,唇瓣相触时那份小心翼翼的缱绻,像一根细针,密密麻麻扎在心上。酸涩感顺着喉咙往下沉,堵在胸口,闷得发慌。
我侧过身,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床单上的纹路,终于不得不承认那个盘旋了许久的答案:我是真的喜欢上驰骋了。
也难怪。孤单了这么多年,那些沉重的债务像一张无形的网,把身边的人都越推越远。曾经称兄道弟的朋友,如今见了面只剩躲闪的眼神和敷衍的寒暄,生怕我开口借钱,生怕被这摊烂事缠上。太久了,久到我都快忘了被人真心关心是什么滋味了。可驰骋不一样,他会在我熬夜看剧本时默默的陪在我身边,会在我因为债务问题唉声叹气时,轻拍我的肩膀说“总会过去的”,会记得我不吃香菜,点餐时下意识地替我避开,也会在有剧组工作人员刁难我时,替我出头……,现在想想还有好多呀!这些细碎的温暖,像微光,一点点照亮我灰暗的生活,也悄悄在我心里生了根。
我抬手摸了摸胸口,那里的心跳还在因为回忆起他而有些失序。每次靠近驰骋,哪怕只是并肩走在走廊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心跳都会不受控制地加速,像揣了只扑腾的小鸟。可我们都是男生啊,之前还各自谈过女朋友,怎么可能说变就变了?这种念头让我既惶恐又茫然,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是孤单太久了,才会对这份难得的关心产生了错觉。
闭上眼睛,用力按了按眼角的酸涩,逼回那些快要溢出的情绪。就这样吧,把他当做好哥们处,守住这份难得的情谊,总比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要好。
闹钟响了三遍,我才慢吞吞地起身收拾。今天要拍的是雨中和驰骋的对手戏,想到又能见到他,心里既期待又紧张,像有什么东西在反复拉扯。
赶到片场时,天空已经飘起了细密的雨丝,工作人员正忙着布置设备。远远地,我就看见了驰骋。他穿了一身得体的黑色衬衫和西裤,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挺括的西裤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宽阔,整个人透着一种沉稳又利落的气场。
心脏猛地一缩,随即不受控制地嘭嘭直跳,像要撞碎肋骨冲出来。我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深吸了几口带着雨气的冷空气,才勉强压下心里翻涌的悸动,迈开脚步走过去。
“来了?”驰骋转过头,看到我时眼睛亮了亮,嘴角扬起熟悉的笑容,“刚还在说你怎么还没到。”
“路上有点堵车。”我避开他的目光,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戏服,声音有些发紧。
好在拍戏很快就开始了。出乎意料的是,和驰骋对戏的默契依旧契合得惊人。他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我都能立刻领会到其中的深意,顺着他的节奏往下走,连导演都忍不住在监视器后夸赞“状态很好”。片场的氛围很融洽,工作人员偶尔的玩笑话让大家都笑个不停,可我心里的那根弦却一直紧绷着。
中场休息时,驰骋递过来一瓶热水,我接过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缩了回来。他愣了一下,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我连忙移开目光,假装去看远处的布景,“谢谢,刚才拍戏有点热。”
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在刻意克制。眼睛不敢长时间落在他身上,怕泄露了眼底的贪恋;说话时要反复斟酌措辞,怕语气里的亲昵超出了“哥们”的界限。我像个提着裙摆走钢丝的人,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生怕一步踏错,就万劫不复。
雨还在下,细密的雨丝织成一张朦胧的网,笼罩着整个片场。驰骋靠在伞下和副导演讨论着接下来的戏份,侧脸的轮廓在雨雾中显得有些柔和。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酸涩又悄悄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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