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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吃混着做的吃食。
比如各种带馅的饺子包子馄饨馅饼丸子点心,很多食材掺着做的炒菜,黏黏糊糊的乱炖菜……
他说:“恶心。”
他也不吃囫囵个的吃食。
比如,整只的鸡鸭鱼肉大肥鹅,整个的鸡腿鸭腿猪肘子,整个的桃子杏子大鸭梨……
他说:“粗俗。”
他只吃,割得端端正正的肉,炒得清清爽爽的菜,切得整整齐齐的新鲜果子。
好在能喝汤,当然,必须是看起来澄澈干净,没有一点儿碎料儿的汤。
……
刚开始,沈棠有些同情越夫人——这麽挑食的孩子,她是怎麽养大的?
後来,她又有些莫名的紧张——以後自己生的孩子,不会也像他这麽挑食吧!
第二便是挑衣服。
他这麽个大男人,穿个衣服,也挺让人头疼的。
他不穿熏过香的衣服,嫌弃那香闻着呛鼻子。
可他……也不穿没香气的衣服,说太寡淡。
多年来,下人们总是采集各色新鲜的干花香草,洗净晒干後,用纱布装了,再一层层放进三爷的衣箱里,好留下淡淡的草木香气。
沈棠啧啧称叹,这孩子,真是难养活啊!
她对越夫人的同情又多了一分,也为日後的自己多捏了一把汗。
不光是香气,他还对衣服的颜色很有讲究,连沈棠也没逃过他的讲究。
沈棠自幼行事低调,喜欢穿不打眼的素色衣衫,粉白,淡绿,淡丁香,浅杏黄,好让自己隐在衆人之中。
可祁怀璟喜欢让她穿明艳张扬的颜色。
比如红色,银红,朱红,石榴红,胭脂红,玫瑰红……
或者黄色,杏黄,英黄,鹅黄色,牡丹黄,落霞黄……
很美。
沈棠也很喜欢,却总莫名觉得有些太扎眼了,就是……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她。
他有他的说法。
“自古,人靠衣装马靠鞍,先敬罗衣後敬人。你是主子,就得这麽穿,才能在下人跟前显得出你的威势。”
沈棠:“……”
其实,他也是穿红色更好看,这颜色的确足够夺目,衬得上他的眉眼。
但他不常穿。
因为男子的红衣和女儿家的不同,为了不折英气,布料往往比其他颜色的衣服,更硬挺些。
他嫌硌得慌。
除了新婚时节,他依旧穿月白丶烟墨丶茶青诸色,倒也俊朗清隽,赏心悦目。
他也有说法。
“爷是家里出了名的霸王,横行惯了,不消用衣服来显露威势,哪怕什麽都不穿,也没人敢欺负我。”
沈棠:“……”
他瞧着沈棠略有些不服气的神色,轻轻一笑,又低声在她耳边耳语。
“……就你这只小妖儿除外。想怎麽欺负,就怎麽欺负……穿不穿都行……在哪儿都行……”
沈棠:“哎呀哎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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