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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多日,车行马走,饶是行得慢,也甚是累人。
这次北上,夫妻俩没跟太多人手,留下了画屏在家养猫,只带了白露立冬,熟门熟路,这会儿都各自回去歇了。
夫妻俩歇到日光西斜,眼看晚饭尚早,就提了热茶,端了点心,在院中的花墙小亭处,对坐闲聊。
院子小,祁怀璟让下人都出去了,亲自给沈棠斟茶。
“可惜凌云表哥不在家。他们夫妇前几个月回了西北老家,替外祖父督建祖宅。要不,他们见了你也喜欢。”
“哦~~”
沈棠咬了半口新鲜的豌豆黄。
这是京城春日最合时令的点心,因没有馅,祁怀璟也爱吃。
大表哥不在家,回了西北,那……那那那谁……
沈棠心里想问,却没有说出口,上次刚提,就被人咬了一口,这次再提,这人准会咬得更凶。
祁怀璟瞧着她笑而不语的模样,早就猜出了她的心思,也意味深长地斜睨着她。
她想问。
他知道她想问。
她也知道他知道她想问。
他也知道她……
……
安静片刻,俩人冷不丁地对视一眼,忽然都憋不住笑了起来。
双双大笑不止。
沈棠笑得豌豆黄都吃不下去了,呛得连连咳嗽,祁怀璟忍着笑给她倒了茶,又抚着後背顺气。
等人不咳了,他方才慢慢开口。
“越凌舒去了京郊的宝云山,探望舅妈。舅妈常年体弱多病,自从表哥成了婚,她就去了山上清修养病。”
呵,还连名带姓的,明明是自小一起长大的表妹,这麽见外。
沈棠喜欢他的见外。
“嗯……听起来,挺孝顺的。”
祁怀璟嗤的一笑,“若真是孝顺,她应该去看她的亲娘,而不是嫡母。”
越凌舒是庶出,又是遗腹女,自幼养在祖母钟夫人的房里,她的生母大约也是身子不好,一直在越家的乡下庄子上养病。
沈棠“哦”了一声,手里捏着豌豆黄,故意咬着下唇,发音不清,含含糊糊地问他。
“……人怎麽样啊?”
祁怀璟皱了眉眼,啧啧摇头。
“怎麽说呢……就跟全天下人都欠她似的,烦得很。”
沈棠很乐意见到他的厌烦。
他又强调了一句,“我们只是小时候见得多些,外祖母辞世後,我们四个都有了自己的院子,很少见面。”
沈棠心道,一个家里住着,再怎麽少,也比见我见得多吧……又突然想起来。
“四个?表哥丶表妹丶你,家里不就你们仨吗?”
“还有一位是舅妈的小妹,来京城的时候,常在家里住,陪着舅妈解闷,我们都喊她小姨……”
一语未了,忽然有人推了院门,径自进来,朗声高语。
“阿狸阿狸!阿狸在家吗?阿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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