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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过了,听说是雪姨娘走失後,气恼伤神,身子一直不舒坦。近几日,他总是四肢酸疼,浑身出汗,身子还出了些疹子……你还是别去了,瞧着不舒服。”
“这是算是什麽病症?大夫怎麽说?要不要请冯溪……”
祁怀璟啧了一声,摇了摇头。
“不算是疑难杂症,用不着麻烦她。虽然西院的人都瞒着不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花柳病。”
沈棠听罢,果真一点儿也不想去探望了。
她平日整理医案,过目不忘,自然记得这病的前因後果。
“这麽说……只怕是……早晚的事情。”
“眼下瞧着精神还好,只是体力不济,整日说乏得慌。听说,好的时候,能去铺子里转两圈,不好的时候,三五天也不出门,就这麽养着……二嫂一直请医问药,精心照顾,三五年应该不成问题……只是家里的铺子,暂时交给我了。”
夫妻俩久离重归,原想着好好歇一阵子,没想到一到家,就各自忙了起来。
祁承洲卧床多日,手中的几家铺子本就堆下了不少事情。
祁怀璟刚一接手,各位铺子管事初见这位三爷,有人交头接耳,有人赶着奉承,也有不少人隔岸观望,想等着二爷回来再表忠心……
铺子事多,他一连多日,早出晚归。
家里事也不少。
秦氏完全放手不管,把账本丶名册丶对牌钥匙通通交给了沈棠。
正好,沈棠在京城跟着杜夫人历练有成,又一直没丢下算账的功夫,甫一接手,虽然忙碌些,也一日日好了起来。
鸣芳馆,小丫鬟炖好了汤药,端到正房门口,递给了春姨娘。
春姨娘接了药,独自推门进去,移步走到里屋。
秦氏正在祁承洲床前站着,见春姨娘端了药来,点头会意,走了出来。
药太热,秦氏把碗放在桌子上,慢慢摇着扇子,把药晾凉些。
“春儿,这几天家里怎麽样?咱们家那位沈三奶奶,管的过来吗?”
“……没见什麽异常,想来……想来是……”
“想来是,管得挺好!你尽管直说,怕什麽。”
春姨娘看了眼远处昏睡的祁承洲,压低了声音。
“奶奶,要我说,二爷病情平稳,这里也不缺人照顾,您又何必真把管家权全交出去呢?”
秦氏眼角尚且带着哭过的红痕,嘴角却是隐隐的笑意。
“不真交出去,人家怎麽能信……我为照料生病的夫君,费尽了心血呢?”
药凉得太慢,她扇了几下风,只觉得满心不耐烦,干脆把熬好的药汤往痰盂里倒了一半,又随手添了半碗冷茶。
果然,这下凉得快多了。
秦氏又揉红了眼角,这才端着药碗,哑着嗓音,走到内室的病床前。
“二郎,起来喝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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