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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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往生河三(第2页)

“好嘞~”没毛病,宗主临行嘱托,合情合理,月行之应了,翻看那小包裹,见里面几个瓶瓶罐罐,上面都贴着标签,是一些应急药物丶滋补仙丹,还有温露白惯常喝的茶叶,用的熏香之类的。

“宗主思虑周全,弟子十分敬佩,定会好好照顾师尊,不负宗主所托。”月行之朝他拱了拱手,一脸轻飘飘的笑意,“师尊有你这样有孝心的弟子,一定十分欣慰。”

别说温露白了,他自己都觉得欣慰,从小,他是个“小不正经”,袁思齐就是个“小正经”,现在“小正经”已经成长为坐守一方的“大正经”了,怎能不让人欣慰?

袁思齐的脸似乎崩得更紧了:“你不要油腔滑调。”

“呵呵。”月行之笑道,“好的。那我这就告退,不打扰宗主休息了。”

他起身欲走,却听袁思齐生硬地开口:“你……你等下。”

月行之便又坐回去了,目不转睛望着袁思齐,一副愿闻其详的姿态。

“上次你问我,对温暖的娘亲可有了解,我确实不知道那人是谁,但那时候的事,还是有些印象的。”袁思齐没有看月行之,而是望向了屋外,月和风送来婆娑的树影,正在庭院的方砖地上摇曳。

月行之收敛起了轻慢的笑意。

“那时候”必然是指温露白擅自离开太阴山,又突然带回个孩子抚养的那段时间。

“那一年,”袁思齐陷入回忆,眼中渐渐浮起一缕茫然和愁绪,“大约是春天,恶灵谷的禁制突然出了问题,有几只最凶狠的恶灵破封而出,一路逃到了北极冰渊,师尊带人追过去,一开始还有音讯传回,但过了两个月,就突然没了消息,那时候仙盟再次围剿寂无山失败,便想出在藏雪谷伏杀月行之的计划,我认为此事不妥,不想参与,但奈何当时年纪还小,在太阴宗做不了主,我想通知师尊,却联系不到人……”

“也就是说,”月行之忽然插嘴问道,“那年五月,藏雪谷之战时,连你也不知道师尊在哪儿?”

袁思齐摇摇头:“恐怕不只是我,也许任何人都不知道师尊那段时间究竟遇到了什麽。”

听到这个答案,月行之心中滋味复杂,虽说师尊那段时间应该是谈情说爱去了,但最起码,温露白不知道仙盟计划设伏诛杀自己的事。月行之有一点庆幸,他实在无法想象师尊和那些仙盟僞君子在一起商量着如何杀他,要用几枚噬魂楔,又要钉在哪里……

袁思齐似乎想起了什麽不愉快的回忆,眉头紧蹙,语气黯然继续说道:“……总之师尊再次回到太阴山,已经是年底了,我们所有人再次见到他的时候,无一不震惊错愕,不只因为他怀抱一个婴儿说是自己的孩子,还因为他整个人……形销骨立丶神思不属,就像换了个人一样……我们问他这段时间发生了什麽,孩子又是怎麽回事,他一概不答,有人劝他把孩子送走,有人劝他说孩子是捡回来的,他全都严词拒绝。那段时间纷纷流言衆口铄金,但师尊一概不理,只在小花筑照顾阿暖,阿暖小时候并不好带,夜夜啼哭,我担心师尊的身体,找了个仆妇,可师尊也不要,只一应亲力亲为。如此熬了近一个月,他和阿暖的状况都稳定了一些,他终于出来了,却是要自请雷刑……”

袁思齐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月行之的心也跟着往下沉,这些事情跟他猜测的差不多,但真正从袁思齐嘴里得到证实,他还是觉得十分煎熬。

“……雷刑之後,师尊的身体就更差了,连起身都十分费力,更别说照顾孩子,我这才终于塞了乳母丶仆役到小花筑,这样又是半年,师尊终于恢复了一些,又将闲杂人等清了出来,从此深居简出,只一心教养阿暖,如此便又是六年。”

“宗主……为何同我说这些?”月行之心中一声叹息,沉声问道。

袁思齐终于把目光从院中树影上拽回来,望向月行之:“师尊对阿暖如何,我相信你也看到了。”

月行之:“师尊爱子之心,天地可鉴。”

袁思齐:“我只是想说,无论当年发生了什麽,对师尊来说,一定都是刻骨铭心。”

月行之知道袁思齐想说什麽了,他涩然一笑:“师尊对那位‘师娘’用情至深。”

“所以你……”袁思齐想说什麽,但似乎不好开口。

月行之还在笑,只不过笑得戏谑了,干脆替他说出口:“宗主是想提醒我,作为一只名声不太好的狐狸,此次下山与师尊独处,一定要克己复礼,不要有任何非分之想?”

袁思齐抿了抿唇,思忖片刻,像是下了决心:“……正是如此。这些话,涉及师尊清誉,我本不该说,但……于公,我即为宗主,有整肃门规之责,于私,我与师尊情同父子,有敬孝爱重之心,……再者,”他顿了顿,还是不自然地把目光从月行之脸上移开了,“……你们狐族,名声在外,我也略有耳闻,你来的这些日子,山上风言风语,想必你也听到过……总之,这些话即便不该说我也要说,如果误会了你或是冒犯了你,……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月行之听着大师兄一番恳切言辞,手指在桌面上慢悠悠画着圈,心想,难得这个“大正经”会把这些话当他面说出来,想必是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了,虽说话不好听,但出发点总是好的,就看在大师兄对师尊一片真情的份上,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是……以月行之的为人,他是不会轻易放过“调戏”大师兄的机会的,他擡起头,眼含笑意回道:“宗主说得都对,我自是应当安分守己。但宗主怎知一定是我对师尊有非分之想,而不是他对我有觊觎之心?若不是他把我留在太阴山,我怎会有机会亲近他?”

一句话把袁思齐噎得倒吸一口冷气,之前他说的那些都是有准备而来,这会儿一时被问住了,竟半晌哑口无言,就在月行之见好就收,再次准备告退的时候,袁思齐才终于硬邦邦开口:“……你说的也有道理。”

“……”这次轮到月行之震惊了。

“我不能对师尊的心思妄加揣测,”袁思齐脸色不太好,但还是坚持说道,“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麽多年过去了,若他真对你……”

月行之盯住了袁思齐,袁思齐也罕见地回以正面相接的目光:“不管他对你是什麽心思,你总有选择的权力,你若无意,就趁早离开,若有意,就不要辜负,总归不要纠缠不清,伤人伤己。”

月行之委实没有想到袁思齐会就感情问题发表出这等高见,看来这些年不见,大师兄的成长是很全面的啊。

话里话外也挑不出毛病,月行之倒没趣了,心说这次真该走了,“宗主说的是,弟子受教了。”他冲袁思齐行了一礼,起身要走。

袁思齐这次没有留他,只说:“此去多加小心,等你们早日归来。”这句话语气倒没那麽生硬了,甚至听出了几分真情实感。

月行之回头一笑,一脚快要出门的时候,却看到不远处博古架上摆着一样东西甚为眼熟,于是他不自觉就拐了个弯,待反应过来,人已经在架子前仔细端详了——

那是一支笔,太阴宗弟子都会配发的普通毛笔,一看就有些年头了,笔头狼毫凋零,笔身颜色模糊,唯一与衆不同的是笔身竹杆上乱七八糟刻着几个不同字体的“月”字——

那是月行之在太阴宗时用过的无数笔中的一支,当时他正对刻字感兴趣,拿块小石头便能笔上雕花。

而现在,这支旧笔,端端正正摆在笔架上,置于太阴宗宗主满是宝贝的博古架中,而且笔身上纤尘不染。

“……宗主,”月行之回头,忍不住问道,“这支笔难道是什麽宝贝吗?”

袁思齐望了过来,脸色变得柔和:“是一位故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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