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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下的一个月,两人也没再多说一句废话,大概是天气恶劣,白若的身体再次衰弱下去,俞南易斟酌着加了药量,又隔了好几天才让他打起精神。
深冬的天最冷,一望无际的官道上尽是白茫茫的大雪,饶是俞南易也要适当的休息才不会眼花。
白若半眯着眼下棋,左右手对弈,连个眼神也不给俞南易,像是没看见他进了车内,只是被寒风吹到时皱了皱眉。
其实他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很乖巧,眼眉低垂的样子和一个十七岁的孩子一般无二,然而当他不加掩饰看向人的时候,对方就会知道,这并不是个单纯的少年人。
俞南易暖暖手,见他安安静静的落下白字,直接拿来黑棋,在棋盘上落下。
白若也不在意,头也不抬的问道:“快到了?”
“很近了。”
说罢又是长长的沉默,俞南易忍不住看向白若的脸,这人不声不响的,竟意外的觉得比之前看起来顺眼多了。
白若抬起下巴,微微仰头:“暖了吗?”
俞南易一怔:“暖了。”
“那你还不出去?”
最后俞南易是出去了,也毁乱了那盘棋。
白若无所谓,他精神不济,也就眯着眼打盹,俞南易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将车驾的颠簸不堪,每次刚要睡着,就会将他颠醒,索性他也就不睡了,专心修炼起来。
血灵枝到底是灵物,区区几个月,白若就已经修炼到了炼气七层。
然而血灵枝的作用也就只能发挥到筑基之前,白若没在意,稳扎稳打的冲炼筋脉,倒是丝毫不急着进阶。
以他的情况,若要脱去病痛,只能等修到脱凡期,而在那之前,他只能依仗着席山医宗。
两人一路上探听的清楚,再过三个月,席山医宗就要挑选弟子,他们正好可以借此进入医宗,想办法得到进入药泉的准许。
白若自然知道俞南易给自己的药尽是些吊着命的虎狼之药,所以这事还要越快越好,不然很难说他还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
夕阳落在雪上,好像撒下了一片红纱,俞南易顿住,这雪与他们身后的略有不同,越往西北地上的雪就越少,最后竟是尽数花开,露出下面的绿草。
深冬想在北境看到绿色可是很难的,俞南易停在雪地与草地的交界处,感受着那显而易见的温暖。
连车里的白若都感觉到不对了,他难得的钻出了车门,外面却更加温暖,像是四五月份一般舒适。
“还挺美的。”白若勾起唇,修真.世界的奇异景色总是很多,在北境忽然有个温暖如春的城池丝毫不让人意外。
俞南易扫他一眼:“滚回去,要走了。”
白若没答话,自己转身回了车里,将厚重的狐裘脱下换上斗篷,打开了车窗,趴在窗沿往外看。
虽然没多意外,但白若还是很喜欢。
他以前最喜欢的就是旅行,无论是在路上还是到达终点,都让他有种逃离的错觉,大概是偷懒的心理和自我逃避,每当发生难以承受的事,他都想要不顾一切的出去旅行。
去哪都好。
细微的哼声自窗口传出,混在马车吱嘎吱嘎的声响里,意外的合拍,他已经想不起歌词是什么,只记得大概是初中时喜欢的歌,一首十分轻快的,动人的歌。
俞南易听着那奇怪的调子,不自觉的微微勒住了马,让车的速度放慢,他试图听清这人在唱什么,可脑子里转了几圈都想不出,只觉得这曲子特别怪异,但却很好听。
然而很快这曲子便断了,少年带着一丝不满的声音传来:“你没给马喂草吗?走快点,我可不想住在马车上。”
“闭嘴!再喊你来驾车。”
俞南易皱起眉,想不出怎么会有人这么惹人恨。
终究是赶在日落前到达了最近的小镇,这地方遍地生花,镇上也是繁华,两人挑挑拣拣,最后选了家不太惹眼的客栈。
“住店,两间上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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