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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老乞丐讲故事的时候,他压根没好好听。
邪灵的种类和名字,他一个都没记住。
现在翻空了脑子,也只记得天下的邪灵,都以欲望为食。
五欲即财、色、名、食、睡,这邪灵总是叫嚷着饿,还要把他路小蝉都生吞活吃,应该与“食欲”有关!
可是,可是关于食欲的邪灵有哪些来着?
路小蝉后悔的眼泪直往下掉。
没给那屠户活活打死,还以为否极泰来,却要被个邪灵给吃了吗?
如果有下辈子,老乞丐给他讲故事的时候,他一定一个字一个字地好好听,绝不打岔犯浑!
在那邪灵散发的油腻气味之间,路小蝉骤然辨悉到了一丝清浅的草叶露水味道。
“饵殇。”
路小蝉的耳边,一个空灵清远的声音响起。
“什……什么?”
那邪灵已经咬上了路小蝉的肩膀了,眼看着就要把他的脖子也一并吞没。
“此邪灵,名‘饵殇’。”
路小蝉只觉得黑暗之中,有一丝亮光闪过。
他大喊出来:“饵殇!”
蓦地,那只邪灵像是被梗住一般停下了。
路小蝉用力地向后抽自己的胳膊,邪灵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没有放开他的意思。
“我们……我们打个商量……你别吃我!我不好吃!”
此时,路小蝉几乎可以确定,前日自己将死之际留在身边的那个人,现在又回来了。
他虽然看不见那个人,但那个人一直在看着自己。
无论你是谁,快点现身!把这恶心吧啦的东西弄走!弄走啊!
无肆酒坊的店小二也看见了这一幕,犹豫了许久,还是开口劝道:“小乞丐——要不然你就把这条胳膊砍下来给了它吧!也好过整个人给它吃下去!”
路小蝉在心里哭爹喊娘,这是什么鬼主意啊!
你怎么不送条胳膊给它吃!
瞬间,咬着路小蝉的乞丐松了嘴,邪灵被一股灵力逼出了乞丐的体内,原本还在围观的人们惊得奔向四面八方。
原本嚣张的邪灵忽然惊恐万分,四散着要逃跑,发出绝望的声音,就像是骨头被碾碎了的极为痛苦的声响。
路小蝉心想,是那个对自己说话的人把邪灵逼出了乞丐的体内吗?
一声中气十足的吼声传来。
“哪里来的邪灵!看本君收了你!”
身着长袍留着胡须的男子忽然出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结阵——”
路小蝉心中大喜!
总算碰上个修仙的了!就说啊,有邪灵到此,怎么会没有修仙的来收呢!
在乡亲们的惊呼声中,只见银光一闪,那男子的剑尖凝聚出一个锁灵阵,直接把那邪灵“饵殇”给困住了。
他又一个转身,从腰间取出一个葫芦,将那只“饵殇”收了进去。
“小兄弟,你没事吧!本君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一点都没有仙风道骨的味道,和方才空灵雅旷的声音根本无法相比。
路小蝉听着很失望。
因为路小蝉知道,把邪灵逼出乞丐身体的人不是这个修仙的,如果不是他突然冒出来,那个身上带着露水味道的人就会现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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