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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越不过是本宫埋在你身边的一颗棋子。然则,你既已察觉,那他予本宫而言就再无价值。”
“姨母将他看作是面首?”
淑贵妃掩唇轻笑,婀娜上前,挥舞着披帛,轻柔地拂过他的面颊,媚声道,“不过是个有勇无谋的护卫。本宫若是缺面首,也该寻染之这般的英俊儿郎。”
林尽染徐徐退了一步,深深揖礼,“姨母说笑了。申越既只是个护卫,与您的身份更是云泥,这段过往就算揭过去了。”
“本宫倒是无妨,就看他愿不愿割舍?”淑贵妃不以为然地抬手抚了抚高髻,又忽而一笑,凑过身去,轻佻道,“不过方才染之所言,本宫细细一想也有几分道理,不若你舍了元瑶,与本宫出走长安?姨母会的,元瑶那小丫头可不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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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狐狸精说罢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一对媚眼极尽挑逗。她太懂男人心底的欲望,不惜用神态、身体甚至是言语来扰乱心神,从本宫到姨母,或是拿元瑶来作比较,几是无所不用其极。
林尽染丝毫不会怀疑,若是在某一处被她瞧出异样,她会揪住这一点,无限拨弄他的心绪,以达成她的目的。
于是,他赶忙躬身告辞,这番狼狈之状惹得淑贵妃在楼上捧腹发笑。
可事后斟酌一番,若非到了万不得已、面临绝境之时,淑贵妃也不敢真的攀咬申越与她有染。毕竟这牵扯到皇室和赵氏的颜面,还有与申越有关的林府和大将军府。不过这等行事作风,还真像一个疯子。
一路漫长,马车摇晃,似申越如今的心绪一般起伏不定,幸亏车马轹跞辚辚的杂音掩盖住他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姑···姑爷,打算如何处置申越?”
申越的语音很小,这还是踌躇良久才敢发问,严格说来,这是大忌。
元瑶见林尽染默然不语,虽是合眼之姿,但料想他定未休憩,遂轻轻摇了摇他的腿,低声道,“申护卫问夫君打算如何处置他?”
“处置?为何要处置?”
他的这番回答,令元瑶不由一怔,申越可是有背主之实!
林尽染平淡的一笑,“申越透露的消息不都是我等有意择选告诉他的吗?”
“可是···”
林尽染稍稍抬手,投以一笑,又问道,“申越,白嫖的滋味如何?”
“白嫖?”
元瑶睫毛微微一眨,脑中迅速闪过各种词语,还真不知这白嫖是何意。
“何为白嫖?”
林尽染讪讪一笑,若真要解释这个词还真有些尴尬,毕竟当下嫖尚且还是个褒义词,故而连忙转移话题,“我的意思是,你打算投效二皇子还是继续留在林府。”
申越很是笃定地回答,“留在林府,无论姑爷和小姐如何惩治,申越发誓,绝不会再有此事。”
照理,这个问题也算是过去了。可元瑶仍是狐疑地望着林尽染,始终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凑过身去,低声问询,“究竟何为白嫖?”
林尽染挤眉弄眼地摆了摆头,就是不肯回答,直至她伸手要拧腰间的嫩肉,这才在她耳畔低语解释。
这简单而露骨的说辞,令元瑶娇羞地垂下眼睫,轻轻咬住下唇,脸颊上也似有若无地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低声嗔怪,“夫君就会说些奇奇怪怪的话,若是被贵人听了去,夫君怕是得掉一层皮。”
林尽染心中微微一沉,可面上仍是不露痕迹。
若称淑贵妃一声姨母真是因元瑶之故,那她二人应该很是熟稔。可方才这般戏言,饶是他们的关系,元瑶也该有些不悦。难道说淑贵妃早就知晓元瑶的身份,只是还不曾相认?这里头的关系实在错综复杂,令人摸不着头绪,若真想厘清,或真得走一遭南海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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