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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吻她。
这个念头像野火燎原,瞬间吞噬了所有理智。手臂不受控制地想要收紧,将她更彻底地拥入怀中,低头,复上那两片此刻看来无比柔软的唇——
“市图书馆站到了,请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
机械的报站声如同惊雷,猛地炸响在耳边。
我们两人同时一震,像从一场漫长而危险的迷梦中惊醒。
杨俞几乎是弹跳般从我身前挣脱开来,动作大得撞到了旁边的乘客,引来一声不满的嘀咕。
她踉跄了一下,甚至不敢再看我一眼,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地快说了句“我……我下车”,便拼命挤向正在打开的后车门。
我也如梦初醒,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脏几乎要炸开,下腹的胀痛依旧清晰。
我看着她仓皇逃下车的身影,浅杏色的风衣在人群中一闪,迅被人流淹没。
“下不下啊?”司机不耐烦地催促还在门口呆的我。
“下!”我猛地回过神,拎起书包,也挤下了车。
双脚踩在图书馆前宽阔的人行道上,周末明媚的阳光毫无遮拦地照下来,我却觉得一阵眩晕。公交车带着轰鸣声开走了,留下淡淡的尾气。
我站在原地,茫然四顾。早已不见了杨俞的身影。
但我身体的感觉,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深刻。
腰侧,被她手指抓过的位置,皮肤还在隐隐热,仿佛还残留着她指尖的力度和冰凉。
胸膛和手臂,似乎还烙印着她身体的柔软曲线和温度。
而下腹……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迈开脚步,走向图书馆大楼。步伐有些僵硬,脸上滚烫,脑子里一片混乱。
那一路上紧密的、无法控制的摩擦和贴近,那最后一刻几乎冲破禁忌的拥抱和对视,像一部慢放的、充满细节的电影,在我脑海里反复放映。
每一帧,都带着清晰的触感、温度和令人心悸的张力。
直到走进图书馆冷气充足的大厅,那股燥热才稍稍被压制。
但我坐在阅览室靠窗的位置,摊开带来的资料和笔记本,整整一个下午,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笔尖悬在纸页上方,迟迟无法落下。
眼前晃动的,是车厢摇晃的光影,是她通红的耳垂,是她转过头来时眼中那片氤氲的、混乱的深潭,是近在咫尺的、微微张开的唇。
鼻尖萦绕的,似乎还是那股混合了栀子花和她体温的、私密的气息。
身体记忆的,是那柔软与坚硬紧贴时,毁灭般的悸动和灼烧。
最终,我在空白的笔记本上,只写下了寥寥几行字,与任何物理资料都无关
“4.27,周六,晴。
公交车上,她在我怀里。
像一场逼仄、摇晃、闷热的梦。
触感太真实,温度太灼人。
要疯了。”
合上笔记本,我望向窗外。夕阳西下,给城市的玻璃幕墙镀上一层金红。
我知道,经过这一下午的“偶遇”和那场隐秘到极致的贴身挤压,某些一直模糊的、被刻意忽略的界限,已经被彻底碾碎。
渴望不再虚无缥缈。
它有了形状、温度、触感,和几乎冲破胸膛的力量。
而我,和她,都被这力量灼伤,无处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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