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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我爱你你相信我吗?
「我想说,我现在有能力也能保护你了,就像当年我们都那麽弱小,但你义无反顾保护了我一样,我相信我的能力,但你的那句‘我相信你’至关重要,是底气丶是灯塔,是我一往无前的动力,但...下次能不能换成‘我爱你’。」
翌日。
天气很好,风轻云淡,蔚蓝的天际看不出一丝黑夜侵袭过後的阴暗。
任苳流给自己化了相比之前略显深浓的妆容,遮瑕膏盖住眼圈底下一夜未眠的乌青。
喝过一杯冰美式後,便开车去律所。
晨间修剪绿植过後的草木气味,令她索然无味,精致的妆容,不茍言笑的神情,又令她看起来比平时更多一份寡淡冷酷,尤其是脚上的那双七厘米的高跟鞋,踩在律所白色的大理石地砖上,发出的哒哒响声,都有种冷峻的味道。
甫一进办公室,放下拎在腕间的包,刚要再出去,就被站在门外的人先一步挡住了脚步。
“我请你喝咖啡。”
“我喝过了,谢谢。”
任苳流说完,就要往门外出。
“你干什麽去?”苏晃挡住她。
“去找金律,案子我不接了。”任苳流淡声道。
“我没有要拦你的意思,但你去了怎麽说?就一句不接了?你和金律好交代,可你跟那波人怎麽交代?”苏晃擡起手朝天花板指了指,“那三只虫合虫莫可能同意吗?”
“大不了我就辞职。”
“辞职?你吗?”从茶水间过来的金尚,刚走到这里..就恰好听见这一句。
“跟我去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金尚把门关上,又把百叶窗也拉上,还接通内线叮嘱秘书..半小时不见任何人。
这般严肃的操作,搞得大家也都人心惶惶,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
职场都有站队,无所谓忠诚或背叛,谁是势头大就靠拢谁,毕竟大树底下好乘凉。
“现在外面是什麽情况?你觉得刚刚那是你应该说的话吗?”
“金律,我很抱歉,但是方建地産的案子我接不了。”
“为什麽?我需要一个充足理由,否则我不会接受。”金尚低头看了眼左手上的腕表,“我只给你十分钟。”
任苳流是金尚一手培养出来的人,既心腹也是左膀右臂,她不介意哪怕有一天任苳流的成就会超过自己,也接受被这个职场里手段更高明的人干掉,但她决不能允许,自己看中的人,在最关键的时候当逃兵,换言之,辜负也是一种背叛。
“金律,方建柯的父亲有问题,这个案子不能接。”
“他有什麽问题?”
“您看看就知道了。”
金尚点开一看,表情顿时凝重起来。
“方建柯的父亲方兵是杀人犯,如果只是一般杀人案也就算了,可他杀的是警察,还一次杀害了两个,并且是蓄意报复,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弟弟也是弓虽女干杀人,另外...方建柯发家史也不光彩,霸占原配公司,逼疯原配,这件事..在圈子里早就是公开的秘密。”
“客户的私生活我们无关干涉,可他父亲公然报复杀害警察,我们却不能不多考虑一层,他父亲被枪毙後..方建柯就更换了姓名,虽然他父亲的事还没有被爆出来,可您觉得能瞒得住吗?假设我们接了他这个案子,到时候再被媒体曝光,舆论会怎麽看待?不管这个案子能不能打赢,我们都会背上一个替杀害警察的杀人犯後代辩护的罪名,到时候我们也会成为帮凶之一,铺天盖地的舆论会把我们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金律...我知道,作为律师应该保持中立,可律法不外乎人情,我们谁都不可能真的不带一点感情做案子,既然我们这种专业人士都做不到,那外面那些不了解内情的民衆呢?他们就更不可能做到。”
“输了...我们不仅要被舆论嘲骂,还要被上面的大老板拎出来鞭挞,赢了...钱是大老板拿,坏名声还是我们背,说白了...不管对内还对外,我们会成为替罪羔羊,真正的赢家,只有上面的人,他们不会被牵连一分,至于方建柯...无非就是一块地皮,他有的是钱,这一块不成,还有下一块,大不了在公衆视线消失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再做些慈善公益,照旧做他的地産大亨。”
“只剩我们...也只有我们...取之如锱铢,弃之如敝履。”任苳流望向金尚身後的那面落地窗,空气中的尘埃在明亮的阳光下,漂浮的一清二楚,“到时候...我们也能卷土重来吗?金律...您觉得这样的好运气能轮到我们吗?”
任苳流话没有全部说完,但她想金尚应该明白。
她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金尚听完任苳流的话,很长时间都没有回应,她一直盯着链接上的那则旧闻,脑子却想着另一件事...
她身边有个朋友,那人的经历和任苳流说的方兵的事情,几乎一模一样。
再擡头看过去,金尚就看见了任苳流额头上暴起的青筋。
“你认识那个警察吗?”
“我不认识。”任苳流目光一黯,流露出哀伤的神情,“但我认识她们的女儿,她是我爱的人。”
任苳流没想瞒着金尚,除去上述的理由外,这个事实更具说服力,因为外界的阻碍总是有办法解决的,可人心的阻碍...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破解的。
“好,这个案子不接了。”
“不过...我不希望下次再听见你说什麽辞职的话。”
“我知道了,再次抱歉。”
现下,金尚的严肃的表情也缓和下来,她端起手边的咖啡,浅抿过一口,见任苳流没有要走的意思,而且眼睛透出的情绪也晦暗不明,显然是还有话没说完。
“还有事?”
“金律,我想做对方的律师。”
静默一瞬。
“你想摁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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