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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对不起...跟我回家吧。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回到你的十岁,用力地抱抱你,陪着你一起哭,陪着你一起面对死亡,就像现在这样。」
向煜出生在一个警察世家。
虽然向年和覃清一毕业就结婚了,但因为职业特性,夫妻俩直到二十八岁那年才要的孩子。
向煜听小姨覃愿说她出生的那天,太阳很大,所以爸爸妈妈就给她取了煜这个字,她们希望她能向太阳一样,茁壮生长。
或许是这个字太大,对一个刚脱离母亲温暖子宫的婴儿来说,还不足以能压制得住,向煜一出生就进了保温箱。
覃愿说,那时候覃清每天都会去保温箱前守着她,虽然医生讲早産的孩子难免都会这样,但覃清还是很自责,总觉得是因为自己连累到了向煜,如果她能早一点要孩子,又或者在怀孕的时候,可以多休息一些,那向煜就可以免遭这一通罪。
後来,向煜从保温箱出来,覃清还特意去庙里求了一个护身符带在她身上,覃清希望向煜可以远离一切病痛,想把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给自己的女儿。
覃清是个很温柔的女人,很好的母亲,她有着所有母亲对待孩子的最纯粹最无私的爱。
她无时无刻的想要待在向煜身边照顾她,可覃清太忙了,忙到母女俩每天见面的时间那麽少,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向煜睡着之後,她才回来。
但向煜却没有因为父母鲜少的陪伴,而心生不满,因为向煜知道,爸爸妈妈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况且向煜并不觉得爸爸妈妈在时间上的缺少陪伴,她得到的爱就比同龄人少,恰恰相反,甚至在很多时候,向煜都感觉父母对她的爱,比她得到的还要多得多。
向煜成长的很好,性格开朗,头脑聪慧,成绩优异,从小到大,除了刚出生进过一次保温箱外,连感冒发烧都没有过几次。
愉快的气氛戛然而止,没有一个人对这个愿望有所回应。
向煜看着外婆瞬间红了的眼睛,小姨低下头默声不语,爸爸和妈妈相互看过一眼也不再说话。
在外婆左手边,单另放着一副碗筷,她起身把饭盛好,就放去了摆在客厅的外公的遗像前。
全家人陷入了一种沉重的氛围里。
当时的向煜还太小,还不明白这是什麽意思,但却也能从家人的态度里,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别当警察了,咱们家警察够多了,往後长大了,跟小姨学画画。”
向煜乖巧地点了点头,安静地吃着手里的蛋糕。
她们说:“小孩子懂什麽,您看您还当真了,您放心,小煜不会当警察的。”
当警察不好吗?
要是不好的话?那为什麽要当呢?
再後来,向煜就没再提过这件事了。
也许是小孩子忘性大,但也许是...今天这一幕吓到了年幼的向煜,在思维尚不成熟的时候,大人稍有异样的举动,都会让小孩子生出自动规避的本能。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向煜一天一天的长大。
六岁生日许的愿望,在心中留下了疑惑,可时间的力量更为强大,尽管有时她还会想起那天全家人的沉默,但对于这个愿望,却在记忆里渐渐地模糊不清。
大脑不记得的事情,人生却从来都不会遗忘,它在手心记下每一个问题的答案,并赋予一个生效的时间,在你最意料不到的时刻,猝不及防的将血淋淋的答案扔给你看。
那一天,是向煜十岁生日。
向煜早早的放学回到家,覃愿提前预约好的生日蛋糕,就摆在餐桌上。
“看你急的,等你爸妈回来~”
在这之前的两个生日,向年和覃清都因为工作没有陪向煜一起过。
向煜虽然着急,但是一想到爸爸妈妈能回来陪她,这点急切倒也可以压制一下。
“小姨,我能给我妈打个电话吗?”
覃愿冲着她温柔的笑,把手机递了过去。
向煜拿过手机立马就把电话拨了过去,通了,但却没人接,耳朵里听着那一声又一声的嘀,两只脚在地板上来回地蹭着,直到断线,也还是没有接通。
“应该是在开车,不方便接,你去看会儿电视,最多十分钟,肯定就回来了。”
“可我想喝可乐。”
“那你就自己下楼去买。”
“就不,我就要让我妈妈给我买。”
那大概是向煜从记事起,最任性的一次,她想既然是自己的生日,那她就有这个任性的权利。
可向煜不知道的是..就是这唯一次的任性,会成为将来她一辈子都抹不去的噩梦。
一个十分钟过去了...
两个十分钟过去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
天黑的不透一丝风声,云低的视野间路面变得灰蒙,星星跟月亮不知道躲去了哪里,所有的一切,都好像被藏起来。
向煜从傍晚七点,一直等到夜里十二点。
最开始着急的人是她,但最後沉不住气的却是覃愿。
覃愿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拿着手机不停地打电话,但不管是向年还是覃清,全都打不通,她又往警局打去,他们说,人早就走了。直到这时,覃愿才给赵樰打去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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