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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们护在中心的人胳膊还吊着绷带,嘴里叼着半截烟,说实话长得比江荻想象中要斯文清瘦,但那双眼睛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像是也觉察到了江荻的目光,那人扭头朝他这边瞟。
视线在江荻和陆是闻之间来回了下,冲陆是闻轻轻一点头。
江荻知道,他就是廖北。
现场开始躁动——
“廖北胳膊怎么了?”
“就这还打台球?”
“廖北是左撇子吧?”
“打台球左右手都得用,啥撇子也不行。”
面对众人的议论纷纷,廖北倒还挺沉得住气,来到球案边,不慌不忙将那半截烟抽完,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城南的怎么还没来?”
“不是说好两点半吗?这都快四十了!”
“别是怂了不敢来?”
“妈的玩儿老子啊,一个残废一个跑路!”
“这么看,廖北倒还有种些。”
江荻被吵得脑仁疼,但这次却一反常态没有暴力制止或马上离开。
反之,他唇边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轻啧了声:“这届观众的屁话真多。”
屁话多了好。
就在有人开始不断嚷嚷着,还比不比,不比走了的时候,一阵震耳欲聋的摩托车发动机声从门外传来。
门被哐地撞开,一个头染黄毛,耳朵上打了九连环的瘦子大步迈进,眯眼打量四周一番,朝地上吐口唾沫:“娘的,怎么这么多人?”
“一定是咱哥名气大!一听是您要整顿老城,这帮孙子全来了!”旁边的跟班连忙恭维。
猴子冷嗤了声,挥开跟班,径自朝球案边的廖北走。
边走边咧开嘴,操着一口干扁的公鸭嗓:“久等了,北哥——”
到了廖北跟前,猴子的笑容更加灿烂,视线落在廖北吊着的手上,夸张的哇了声:“这怎么搞得?谁干的?是谁把咱们北哥弄成这样了??”
见现场没人答话,猴子故作懊恼地抱怨:“廖北你也是,又不是不知道今天比赛,怎么还这么不小心?”
这话一出,陈大宝终于忍不住第一个爆发了,破口大骂:“我去你大爷,北哥手怎么弄伤的你不知道?怂逼,怕打不过就下黑手!”
他这一吼,城北的便跟着跃跃欲试。
城南的见状也做好准备,握紧手里的家伙,一副一言不合、随时开干的样子。
现场来观战的,绝大多数都不是什么好鸟,眼看打台球要变打群架,跟着嗷嗷起哄。
猴子一摆手,难得有耐心道:“大宝,说话得讲证据,你凭什么说廖北的手是我弄的?”
“不是你也是你找的人!”陈大宝边上的比天高壮起毕生的胆子,“呸,卑鄙!”
“都说了先拿证据再说话。”猴子掏了掏耳朵,“照你这么说,我还怀疑是廖北怂了,才故意装受伤。”
“谁他妈装了!我们北哥到医院拍的片子还在呢!北哥你快拿给他看!”比地阔吼。
比天高撞了他一下,小声:“重点搞错了。”
比地阔:“哦对,快赔医药费!”
“赔?谁知道是不是他自己故意撞的摔的。”猴子将掏出的耳屑一吹,语气转冷,“我说廖北,你怕不是真在演我吧?”
众人又开始热议——
“他这么一说其实……”
“也不是没可能。”
“想不到廖北居然是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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