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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伐快步走到西厢房门前,一把推开门。
海棠沁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
他没有再走过去。
衣礼也追了过来,他抽了一下鼻子,“这味道……”
两人对看了一眼,心内都明白过来。
房间的被子上聚集了几只苍蝇,嘤嘤地飞舞。
周伐拾起地上断裂的铁链,他的手握紧。
“厚葬了吧。”他低声说道,转身走出房间。
他很清楚床上的并不是海棠沁,也很清楚海棠沁已经被人救走了,救人的人顺便还带走了灭尽刀。
一向都是他玩弄别人于股掌之上,现在简直在挑战他的自尊底线!
衣礼很快跟上他,“你觉得是什么人干的。”
周伐头也不回:“你觉得呢?”
“你现在还是冷静一点,”衣礼按住他的肩,“不一定是海棠家的人。”
“我当然知道不是。”周伐停住脚步:“海棠家自诩名门正派,她们若是救走那个女人,一不会杀兰姗,二她们绝对会留下来和我算那老女人小女人的帐。”
衣礼点头道:“你还没算完全糊涂,那你现在有头绪了吗?”
周伐摇头,“一点都没有。”
“我倒觉得,不会那么巧。”衣礼在一旁说道:“偏偏你来找我,就有人上门寻仇,带走灭尽刀?”
周伐回过头:“你什么意思。”
衣礼拱手道:“主上自己意会。”说完转身就走。
周伐叫住他:“衣礼你何必这样叫我,你知道我心里怎样对你!”
衣礼头也不回地走开。
周伐懊恼不已,心中又憋了口气,既怪衣礼的不留情面又怪寻仇之人的狡猾可恶。
衣礼不赞同他和男子在一起,他自己是清楚的,所以衣礼会将矛头对准云泥,他倒也不奇怪,他当然不觉得会是云泥做的,那小家伙这么爱自己,怎么会舍得离开呢,况且他生病也不是假的,那肩上的伤,他可是眼瞧地清清楚楚,若不是真的很严重,又怎会真的一路催促衣礼快马加鞭到连茶水都不及喝一口。
那么是什么人?
神刀门聚兴会都有可能,江湖上觊觎灭尽刀的人太多了,甚至聚兴会已经知道灭尽刀不是一把实体刀,别的小门小派也有可能,那种神兵利器谁人不想得到。
周伐回到云泥的房里,他又搜寻了一遍,没有任何线索。
太干净了,干净到没有任何打斗、挣扎、拉扯的痕迹。
云泥当时昏睡不醒,若是被人抱走,也很有可能,但是兰姗为什么要园子中所有的人离去?这不是为偷袭者扫清障碍吗?还有,偷袭者知道海棠沁在哪里并救走了她,这对于一心寻刀的人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偷袭者为什么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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