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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想做什么,要说出来我们才能帮您。”
说话?不行。
苏既白抖着手,装作慌乱地拽了下衣角,力气比之前大,表示拒绝。
这次熟悉的声音没有出现,连拽着的衣角也要被抽走了。猫似的抽泣声片刻功夫又出现在房间中。
众虫:家虫们,拳头硬了!
四面八方的视线落到伊德里斯身上,恨不得要将他生吞活剥。
雌虫只能无奈地停下动作,放缓声音哄道:“我不抽衣服,但是阁下也不要把自己闷在被子里,您出来透透气行吗?愿意的话,就拽下衣角。”
话音落下,捏着衣角的手没动,伊德里斯也不催,静静等着。
苏既白缩在被子下,特意过了好一会儿才颤巍巍地表示同意,摊开因为蜷缩发麻的手脚,缓缓探出半张脸。
尽管不是第一次见雄虫,伊德里斯依旧被狠狠惊艳了。
粘着水汽的睫毛弯弯翘起,露出下面湿漉漉、怯生生的黑眸,略微发红的眼角是那白皙面容上唯一的艳色,却又不带色气,反而显得更加楚楚可怜,让虫看了就忍不住心软。
伊德里斯略失神了片刻,很快整理好表情,轻声问:“阁下还记得我吗?我叫伊德里斯。”
苏既白充耳不闻,痴痴地盯着弯腰俯在上方的人——他身姿挺拔,一袭雪色军装剪裁合身,愈发衬得那腰肢纤细。
掠过腰肢往上,一枚紫藤花胸饰挂在军装上。胸饰旁,雪白发丝随意地披散着,衬得那双紫眸更加深邃神秘。而那眉眼间的轮廓,竟与记忆中许久未归的人如出一辙。
“阁下?”伊德里斯见床上的人一寸不错的盯着他,神情与昨晚诡异的重合了。
刚受过刺激地脑子在见到伊德里斯的那刻已经停工了一半,相似的声音又击碎了另一半理智。
哥哥?
苏既白神色恍惚,试探着伸出手,圈住上方白皙的脖颈,将上半身贴向伊德里斯,不留一丝缝隙。
因为太用力,他脖子上的砂带很快渗出血来,腹部即将愈合的伤口也因为挤压再次裂开,病服很快就染上了点点红梅,而苏既白毫不理会。
伊德里斯诧异且小心地揽住贴过来的身体,雄虫的腰手感极好,柔软而纤细,仿佛稍稍用力就会断掉。湿润的热气在他的颈边散开,熏红了一旁白皙的耳垂。
苏既白枕在微硬的军装上,他还记着不能说话,便用脸颊轻蹭雌虫的侧脸传达思念。
伊德里斯对雄虫的亲近有些不适,他后退,雄虫就前行,亦步亦趋,围追堵截,完全不给他拒绝的余地。
旁边的众医虫和协会理事,见两虫旁若无虫的腻腻歪歪,一部分满头黑线。
喂!我们还在呢!
你们再蹭下去,我们就不该在床边,而是在床底了。
另一部分则捧着下巴无声呐喊。
啊啊啊!轻点!轻点!伤口!!!
才缝好的伤口啊啊啊!
布兰显然属于后者,他轻咳两声,考虑到雄虫的身体,赶紧上前提醒,“阁下,您看,要不先放开少将,让医虫给您检查一下……伤口?”
伊德里斯揽着腰的手一松,想拉开怀里的虫查看一番。
哪知道他动一下,搂着他的虫就委屈地哼一声,刚止住的眼泪又要可怜兮兮的往下落。
布兰瞟见这一幕瞬间头皮发麻,还是第一次见这么难缠、娇气、又爱哭的雄虫!于是,他暗暗给伊德里斯使了个眼色。
靠你了!快哄哄!
局势所迫,由不得伊德里斯随心所欲,他轻叹一声,凑近雄虫耳畔:“阁下,我在这儿陪着您,让医虫检查一下伤口可以吗?”
苏既白不情愿地松手,含着水汽的黑眸可怜巴巴地望着雌虫,再次确认。
「哥哥。」
「真的不走?」
很诡异的,伊德里斯像是与雄虫进行了精神链接,大约读懂了雄虫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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