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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嫁到清石村起,关于他的流言蜚语从来没有断过。
可他不希望这些不好的言论传到闻叙宁的耳朵里,松吟紧张到胃部阵阵发紧,他呼吸都有些颤抖。
“她们说小爹心悦我。”
村子里传播最快的就是流言,而知道的人越多,版本也就越多。
起初只是说松吟喜欢她,有违人伦,不过看样子松吟对此一无所知。
当然还有更过分的,但闻叙宁没有告诉他。
松吟脸色很难看,他呼吸也急促起来,随着他垂下头的动作,鬓边的发丝也跟着滑落,遮挡了一侧的面颊。
闻叙宁看不清松吟的神色,见他身体不舒服,便起身扶了一下他的手肘:“怎么了,要我扶你吗?”
“没事。”松吟猛然后退一步,艰涩地挤出声音。
闻叙宁的手悬停了一瞬,若无其事地收回,关切道:“需要看郎中吗,不舒服要告诉我。”
他深吸一口气,把眼泪彻底憋了回去,抬手把鬓边的发丝掖回耳后,整理好一切,他才看向闻叙宁。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没有事,松吟有些僵硬地扯了扯唇角,看着她说:“我会的,叙宁。”
从刚刚他情绪激动地胸膛起伏,到现在调整好情绪不过须臾。
闻叙宁也是第一次看到他情绪如此激烈。
于是探究的眸光向松吟投去,见他是真的没有事,这才放下心来。
她把话锋指向床上被他辛苦照料的年迈妻主:“小爹,你知道,我是要去京城的,你要跟我一起去吗,还是说,你要留在这里守三年?”
刚经历那样大的情绪波动,松吟整个人还乱着,京城不京城更是根本没有听进去。
但他知道闻叙宁是在说自己的大好前程。
松吟明显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了,见他神游,闻叙宁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偏头道:“小爹,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啊,我在听。”松吟又露出了那样僵硬的笑容。
她看得出来,这不是发自内心的笑,更像是避免她后面的探究和追问。
哪怕松吟几乎要把“我没事”、“我在听”写在脸上,闻叙宁还是直接上手试探了他的体温。
不怪她如此,松吟眼下这副模样让她想起了那次的高烧,松吟差点被烧傻了。
和眼前的情形差不了多少,就那样呆呆的,九霄云外神游的模样。
“……没发烧,”闻叙宁眉头一挑,似笑非笑道,“我说的话很无聊吗,小爹就这么不想听?”
“不是的。”松吟蹙起一点眉头,他纠结应该如何解释。
难道要他说实话吗,告诉叙宁,他刚刚对自己的继女有非分之想。
一点点,但他及时的打消这个念头了。
闻叙宁会怎么想他,一个看上去漂亮沉默,胆子很小的小爹,实则胆大包天地在心里对自己的继女想了这档子事,实在不知廉耻。
“嗯,那你到底去不去京城?”闻叙宁撑着脸颊看他。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松吟避无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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