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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险!狡诈!居然咬我尾巴!”洛斯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能直接将那只逃走的雪豹给锁喉了,它非常心疼地转头瞧着自己遭受了重创的尾巴,一点都不能勾了。
然而以往看到雪豹就会逃走的盘羊,此刻也自信心爆满,它倨傲地瞧着雪豹,以为眼前这只和之前那只没什么区别,它可以凭借自己的大角让对方也体验一下飞起来的感觉。
可洛斯的身体骤然微微下压,扭过头看向了盘羊,一双略带浅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怒气,无处发泄!
盘羊意识到不对劲想要逃走的时候已经迟了,洛斯后腿猛的蹬在了岩石上,借力加快了自己追击的步伐,只不过一个呼吸间,就精准地一口咬住了盘羊的脖颈,浑身力量拖住了盘羊,将它直接压倒在地。
锥形獠牙极为轻松地撕扯开盘羊的脖颈,鲜血迸溅出来,洛斯的胸腹绒毛上都沾满了盘羊的鲜血,这只羊还在洛斯的豹爪下竭力挣扎,然而等待它的不过是再一次的无情撕扯。
盘羊眼中的神采已然消失,瞳孔仿佛蒙了一层擦不干净的膜。
它死了,迎来了身为猎物最终的宿命。
獠牙下的挣扎已经完全消失,洛斯这才松开了,它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自己的脸,然后低头舔了舔胸腹上的血,下意识蹲坐在盘羊身边的时候,忽然豹身一僵,疼痛难忍地扭过头瞧着自己肿起来的尾巴尖。
“该死的同类!”洛斯咬牙切齿,它都不敢去动自己的尾巴了。
从它出生起,何时尾巴遭受过这样的重创,更何况谁家雪豹会去咬别的雪豹的尾巴!从未有过这样的事情!
正是因为从未见过这种事情,所以洛斯尾巴在被对方叼住的时候,它还是有些蒙圈的,结果它还没反应过来,那只混账雪豹就咬了它的尾巴。
实在是太气豹了。
洛斯非常受伤地拖着自己重伤的尾巴,迈着缓慢的步伐,朝着刚刚藏身的地方走了过去,准备将这只雪豹的味道刻在脑海里,它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只混账的雪豹。
等下次见到,它发誓,它一定要对方付出惨重的代价!
然而就在洛斯凑过去嗅闻的时候,它下意识歪了歪脑袋,觉得这个味道有些熟悉,但它内心不太愿意承认,于是不死心地再次嗅闻了一次。
于是路过的高原兔都看着这只雪豹浑身僵硬地坐在岩石上,仿佛是在思考豹生。
实际上,这只雪豹已经气懵了。
它的沉默震耳欲聋。
新仇加旧恨,洛斯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放过那只皮毛杂乱,狼狈不堪,灰头土脸,满眼心虚的混账雪豹。
现在它只恨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咬死对方。
它舔了舔自己重伤的尾巴,嗅了嗅气味,咬牙切齿地顺着气息消失的地方走去,对于许年而言难于登天的岩壁,对于它而言如履平地,追上许年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若非它尾巴太疼了,它是不可能任由那只雪豹逃之夭夭的。
它现在就要去揍那只雪豹!
*
逃走的许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上了某只雪豹的猎杀黑名单,他正舔着自己受伤的脊背和爪子,然后拖着自己的尾巴,有气无力地趴在了山底。
他的尾巴已经非常乖顺地待在了他的爪下,让许年舒舒服服地趴着,尾巴尖儿轻轻摆动着,许年一边咬了咬自己的尾巴尖,确定自己的尾巴没什么问题之后,不免想起了那只跟自己差点零距离接触的雪豹。
还有那条被自己重重的咬了一口的毛茸茸大尾巴。
只是会想一下,许年浑身的毛都快炸了,依旧觉得恐惧,他甩了甩自己的脑袋,只觉得自己像是经历了生死一线。
“老老实实抓兔子吧。”许年叹了口气,如今他捕猎成功率最高的就是兔子,但实际上也是抓几十次就抓到一只。
不过他相信自己未来可期。
天空飘下小雪,他总觉得温度似乎又降低了一些,往常还能踩着岩石行走,如今冰雪覆盖着草地,就连羊群都很难找到食物了。
他仰起头瞧着纷纷扬扬落下的雪花,然后喉咙里发出了轻轻的嘶哑呜咽声,扭过头去舔舐着自己的身侧皮毛,让自己看上去要干净清爽一些。
远处传来了狼嚎声,在雪夜里更显孤寂。
他的注意力被狼嚎声吸引了,因而并未注意到隐藏在雪夜里的危险正在朝着他这边逐渐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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